“这么喜欢英语啊。”
这天晚上,郁回濯下班后来到病房,秦落仍旧捧着一本英文书,病房里灯火通明,将书上密密麻麻的标记照的发亮。
“嗯。”秦落的声音很轻,他想起那些尚未抵达的远方,英语是他通往那些地方的票,只是现在这票上还是一片空白,需要他来填补。
“有件一直想做的事……首先得跨过语言这道坎。”他顿了顿,“我现在还差的远。”
郁回濯微微一怔,在这样一个浮躁的社会中,鲜少有人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梦想”,沉心静气、孜孜不倦地伏案苦读。
他放轻了声音询问道:“能告诉我是什么事吗?”
秦落的指尖在书页上蜷缩了一下,他垂下眸子,“我……之后想当一名外交官。”
他抬起眼飞快扫了下郁回濯的面色,自嘲道:“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有些不切实际……”
“不。”郁回濯打断他,“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秦大外交官。”
心突然有一刻的静止,秦落觉得,这大抵是他二十年来听过的最具鼓励意味的话,那些被家人否定过的独自坚持的日日夜夜,在此刻被赋予了极大的肯定。
他忽地想起,八岁时的某天他开心地对爸爸妈妈说:“我长大了要当一名外交官。”
那时秦科和陈华安的神情他已经记不太清了,但那把多年前的刀时隔多年,还是能捅伤他。
彼时秦落刚经过一场期中考,他们对年幼的、未达到他们预期的儿子嗤笑道:“你连班里第一名都考不到,你这样的废物还想当外交官?呵——”
这句话仿佛仍在耳边回荡,现实与回忆交织,使秦落感到有些恍惚。
“怎么了?我的大外交官。”见秦落眼里的光倏忽之间就暗淡了下去,郁回濯紧张道。
“没事。”秦落笑了笑,“就是伤口突然有点疼。”
“哪里疼?我去叫护士。”
“不用了。”眼看郁回濯转身就要走,秦落拉住了他的衣袖,“不疼了,不用麻烦护士了。”
“真的,就刚刚疼了一下。”看着郁回濯怀疑的双眼,秦落硬着头皮说,“护士说我这两天就能出院了。”
“出院的时候我来接你吧。”
“不麻烦你了,我朋友……会来接我。”
“好,时间不早了,我就先不打扰你休息了。”
周日下午六点,魏淮南穿着一身西装,捧着一束向日葵来接秦落出院了。
那副装扮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求婚来了。
秦落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临走前他简单整理了下床铺,把枕头下一枚平安扣珍而重之地放入衣服口袋中。
他刚收好东西,转头就看到魏淮南活像个花孔雀的模样,两眼一黑。
“……你走错病房了吧?”
“落落!看看是谁来接你了?”魏淮南快步走上前,将那束花塞进秦落怀中,自顾自地说道,“我托人订了个饭店,带你去尝尝鲜。那饭店可难订了,我朋友订了好几天才订到,据说里面有什么令人意想不到的惊喜,那些有钱人可真会享受……”
秦落:……
魏淮南开车带秦落七扭八拐地到了一条小巷。
两人到时,巷子外已经停了不少车。
“啧啧啧,首都的有钱人真是多,瞧瞧这豪车一辆接一辆的。”魏淮南下车后感叹道,我这车停在这些车旁边简直是低人三等!”
听见他的话,秦落也扫了一眼那些车,好像是看起来是比魏淮南开得那辆贵一些。
这时秦落闻到了巷子深处传来的阵阵饭香,魏淮南也闻到了,他对秦落说:“快走快走,饿死我了。”
走到小巷深处,一栋古香古色的建筑浮于眼前。
“这个饭店看起来很有格调,符合我魏少的身份。”魏淮南转头朝秦落说。
门口的侍应生接待了二人,“请问有预约吗?”
“有的。”
进入大堂,是与外部一致的古典风格,身着古装的一众男女以及昏黄色调的灯光都让秦落有种穿到古代的感觉。
随着侍者的指引他们来到了一个包间。
“嚯,怪不得这么难约。”魏淮南一边感叹一边掏出手机给朋友道谢。
菜品一道接一道的上来,魏淮南不停地给秦落夹着菜,“你多吃点补补。”
秦落发现自己碗里的菜越吃越多,他护住碗,“我真吃不下了,别夹了,不然我有理由怀疑你是想通过撑死我来继承我不存在的家产。”
“噗——”魏淮南没忍住笑了,“得了吧你,本少爷是看你马上要瘦没了。”
秦落本就看着清瘦,住了几天院倒是更有种弱柳扶风的感觉了,魏淮南看着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