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门专业课的老师是著名的学界巨擘,秦落高中时在新闻里见过他,没想到上大学后能有幸成为他的学生。可在这医院里待上两周,四节大课就浪费掉了。
看出秦落面有懊恼,魏淮南嘴里塞着橘子,口齿不清地问:“怎么了,不用上课你还不开心了?”
“张教授的课,这几周都去不了了。”
“欸没事儿,我到时候给你录视频。”
秦落有些迟疑:“会不会很麻烦。”
“不会,上课前我把摄相机往那一放让它开始录,下课后过去取就行了。”
秦落放下心来,对他道谢:“谢谢你,你还吃橘子吗?”
待了一会,魏淮南这尊大佛终于要走了,秦落询问道:“明天你还来吗?”
“当然。”
“那你来的时候能帮我带几本书过来吗?”
“啧啧啧……”魏淮南直感叹,“你这真是全年无休啊。”
秦落笑了下,“谢谢。”
魏淮南走后,秦落百无聊赖地透过病房的窗户向外看去——已是黄昏,落日暖洋洋地照在来来往往的人们身上,送给他们一人一件金色的薄纱,向他们做今日的道别。
是难得的放松时刻,秦落已经记不清有多久像这样放松下来了。
从记事起他就在匆匆忙忙地赶路,没时间欣赏一路上林林总总的景物,竟忘了原来这世间这么美好。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他轻轻笑了起来。
陈回敲门进来后就看到秦落面带笑意的样子,他懒洋洋地看着窗外,漏出半张侧脸。
残阳透过郁郁葱葱的枝叶穿过透明的玻璃洒在他脸上,照得那显露出的半张脸在金红色光芒下熠熠生辉。
陈回一时看愣了,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一分钟,也许是更长时间,他反应过来,对着面前仍痴迷于窗外景色的人轻声开口:“您好秦先生,我是陈回,郁先生的助理,我是来给您送手机的,还有晚饭。”
听见话音,秦落转过身来,面上仍然带着笑意:“谢谢,麻烦你了。”
陈回一边将手机递给他,一边拉出桌子将饭放在上面,“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另外,手机里存了郁总的电话。”
秦落边接过手机,边礼貌地朝他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那先吃饭吧秦先生,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谢谢。”
“好的,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了。”陈回转身离开,“哦对了,郁总说让您添加一下他的好友,方便联系。”
“好的。”
秦落从联系人里找到郁回濯的号码复制粘贴,发送好友申请。他注意到郁回濯的头像和名字都很简洁——头像像是自己随手拍的一座小山,名字就是一个“郁”字。
郁回濯那边很快同意了秦落的好友申请。
郁:你好,我是郁回濯。
小溪:你好,我是秦落[抱拳]
郁:为什么名字叫小溪,你很喜欢小溪吗?
小溪:因为我弟弟叫小溪,我确实很喜欢小溪
郁:这样吗
小溪:是的[玫瑰][玫瑰]
等了好几分钟对面也没有消息过来,秦落将郁回濯的备注改为“郁先生”后合上了手机。
月上树梢,躺在病床上,秦落仍觉得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如梦似幻。可伤口处传来的阵阵疼痛、握在手里的新手机以及墙上滴滴答答的挂钟,无一不在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不知看了多久窗外摇晃的树影,他沉沉睡去。一夜无梦,倒是个难得的好觉。
第二天一早,护士刚帮秦落换过药,魏淮南就不负秦落望地带来了他的书。
见到他来,秦落吃惊道:“今天不是有早八吗?你怎么……”
“逃了。”
“……”
好吧,也在意料之中。
秦落看着魏淮南大马金刀地往那一坐,忍不住开口:“你没事儿干了吗?”
“想我走直说。”
“那你啥时候走?”
“秦落!!你就是个狼心狗肺的狗东西!我怕你一个人待着无聊,逃课来陪你,你居然赶我走!”魏淮南崩溃地大嚎。
秦落无奈至极地扶住额头,打断他的施法:“好了好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社团最近不是在搞活动吗?我怕你因为我耽搁了。”
“社团活动能有你重要吗?再说了,社团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他们能弄好……哎不对,你哪来的最新款手机?”
说着说着魏淮南注意到了一旁桌子上放着的最新款手机。他对秦落的手机记忆深刻,大一时候他曾用各种借口想给秦落换个新手机,都被他拒绝。
现在,他居然用上了时下最火的一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