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那紧闭的双眼缓缓地睁开了,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混沌,仿佛刚刚从一个遥远而可怕的梦境中挣扎着归来。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指尖正缠着霖笙的一缕长发。那发丝柔软顺滑,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还带着霖笙身上独有的温度。
晨光轻柔地洒在病房里,给这个原本冰冷的空间增添了几分温暖。霖笙蜷缩在旁边的陪护椅上,她的身体紧紧地缩成一团,就像一只受伤后寻求庇护的小动物。她的脸色依然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眼下的乌青十分明显,像是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拳。她的腕间还留着那根留置针,周围的皮肤泛着青紫,看起来格外刺眼。
“别动。”霖笙原本就处于浅眠状态,敏锐地感觉到了萧燚的动静。她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满是疲惫与担忧,连忙伸出手,按住了萧燚正要按铃的手。她的声音温柔而疲惫,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胃出血刚止住。”
萧燚看着霖笙眼下那浓重的乌青,心中一阵心疼。他的眼神变得格外温柔,轻轻抬起手,想要抚上她的脸颊。可是,他的手却因为虚弱而不停地颤抖着。他好不容易才碰到霖笙的脸颊,那触感冰凉,让他的心猛地一揪。他的声音沙哑而微弱,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的:“怎么……回来的……”
霖笙的眼中闪烁着泪光,那泪光在晨光的映照下,就像一颗颗晶莹的珍珠。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因为有人每天在银杏叶上写‘今日晴’。”她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仿佛陷入了一段美好的回忆。“哪怕天气预报说有暴雨。”说着,她将一个暖水袋轻轻地按在萧燚的胃部,动作轻柔而小心,生怕弄疼了他。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今冬的第一场雪。洁白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就像一群洁白的精灵在空中翩翩起舞。它们轻轻地落在窗户上,很快就融化成了一滴滴水珠,顺着玻璃缓缓滑落。护士站的广播里,正放着一首老歌,那悠扬的旋律在病房里回荡着,仿佛是一首深情的摇篮曲。
萧燚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雪花,眼中渐渐泛起了泪花。他的声音充满了自卑和迷茫,就像一个在黑暗中迷失方向的孩子:“我可能永远是个疯子……”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压得喘不过气来。
霖笙看着萧燚那痛苦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她轻轻地靠近萧燚,温柔地吻去他眼角的咸涩。她的眼神坚定而温柔,就像一盏明灯,照亮了萧燚心中黑暗的角落:“那就一起疯。”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仿佛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让萧燚的内心渐渐平静下来。“但是要按时吃药。”
病房里的时间仿佛静止了,只有那悠扬的老歌和窗外雪花飘落的声音,轻轻地诉说着这段动人的爱情故事。
霖笙轻轻拉住萧燚的手,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与期许,说道:“我们走吧,去昆明。”说罢,她带着萧燚踏上了前往昆明的旅程。她心里想着,或许只有远离了那个曾经充满伤痛与纠葛的地方,他们才能一直幸福下去,就像两只受惊的鸟儿,要飞去一个没有惊扰的巢穴,安安稳稳地栖息。
到了昆明,霖笙带着萧燚住进了一间温馨的小民宿。房间不大,布置却十分温馨,墙上挂着几幅当地少数民族风格的画作,色彩斑斓,充满了浓郁的地方特色。窗外是一条幽静的小巷,偶尔有行人走过,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荡。霖笙把行李放好,拉着萧燚在床边坐下,她的眼神里满是憧憬,说:“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小天地,我们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的。”
一天午后,霖笙在帮萧燚整理衣物时,在他的西装内袋里发现了一张请柬。那请柬制作精美,纸张厚实而有质感,封面上的烫金字体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霖笙的手微微一滞,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与此同时,客栈里飘来了淡淡的酒香。原来,客栈里的梅子酒也刚酿到第三轮。那酒坛就放在院子的角落里,坛口微微敞开,一丝丝酒香如同调皮的精灵,从坛口逸出,弥漫在空气中,让人闻之便觉陶醉。
霖笙缓缓打开请柬,烫金封面印着林心妍的婚讯。那“婚讯”两个字,仿佛是一把锋利的剑,刺痛了霖笙的眼睛。她的目光落在日期上,竟是萧燚复诊的日子。她的手开始微微颤抖,心也随之揪紧。她轻轻抖落请柬里夹着的银杏叶,那片银杏叶金黄灿烂,却在此时显得格外刺眼。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
“你要去?”霖笙强忍着内心的慌乱,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她紧紧地攥着请柬,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时,萧燚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他的动作温柔而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