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庸堂”是青州最负盛名的学堂,包括“青州十二子”在内,青州大部分适龄的的白衣秀子,都来这里求学。
沈忘言围着学堂的院子转了一圈,占地不小,也足够僻静,是个读书的好地方。
“请问您找谁啊?”
咔嚓一声,学堂的大门打开一条足以见人的缝隙。
说话的人看样子像是学堂里一众学子们的书童,衣着朴素,年纪不大,颇有几分文质彬彬的气质,只不过手里拿着把扫帚。
“哦,在下刚搬来青州,久闻学堂盛名,特此来此求学。”
两人年纪差不太多,那书童见沈忘言周身气质不俗,显然不太相信他的话,却是也没再多问,只说,“跟我来吧”。
沈忘言慢悠悠的跟了上去,同时还不忘打探消息。
“敢问小兄弟,尊姓大名?”
“不敢当不敢当,回公子小人孙云,只是这学堂中的一小小书童而已。”
“哦,那敢问孙兄,来这学堂求学的学子真的有传闻那么多吗?他们……都好相与吗?”话到此处,名唤孙云的小书童果然顿了顿,声音有些低哑,“公子言重了,此地虽是青州唯一一处学堂但来此求学的学子并无传闻那般多……而且……各位学子都是很好相与的……”
沈忘言在孙云身后缓缓的勾起嘴角,“哦?是吗?那看来是外界传闻有误了……不过,在下来之前还听闻贵学堂有‘青州十二子'''',心向往之,愿与诸君结交,不知小兄弟可否引荐?"孙云的背影明显紧绷住了,匆匆快走了两步,停在一扇门前,“这里就是学堂李先生的住所,公子有什么问题还是问问李先生吧。”
说罢,孙云故意躲着沈忘言的眼神,抬手叩门。听到里面传来了“进来吧”的回应,孙云方才推开门,领着沈忘言进去。
“这位是……?”
“先生,这位公子是前来求学的......”
“在下新任湘南巡抚御史司务,我们大人正在调查的案件,需要你配合回答问题。”未等书童孙云话毕,沈忘言立即表明身份。
孙云在原地愣神,双目发直,满脸的不可思议。学堂先生到底比孙云见多识广一些,除却有些惊讶外,倒是很镇定。
“孙云,去后院把刘樵夫今日送来的柴的劈了吧。”
孙云压下自己的情绪,应了一声便退下了,临走,却频频看了沈忘言好几眼,那眼神,似乎有些担忧?
“先生,今日在下唐突而来,是想问问您关于‘青州十二子''''的一些看法。”
沈忘言弯腰拱手,态度极其谦卑。对于“青州十二子”,李先生的表情也不太好看,甚至,带了点怒气?就在沈忘言以为自己看错的时候,先生开口却直接震惊到他。
先生重重叹了一口气,“唉!他们真是,不配为人!!!”
江秋白回来的时候已经傍晚,整个人仿佛没有了灵魂一般,恹恹的。
“你怎么了?怎么这么颓废。”
季南篱摸上他的额头,“没有发热啊?是有其他地方不适吗?”
“有!”江秋白可怜巴巴点头,摸了摸肚子,“饿了~”
季南篱蹭的一把收回自己的手,撂下一句“浪费我感情”,立马转身离开。
被季南篱无情抛弃的江秋白转身就扑向了解行舟,—个劲儿的哭,直到饭菜上桌才停。
吃饱喝足,江秋白终于有心思说起今天看到的事情,末了还不忘哭诉一下自己的悲惨经历。
“那树林子容易迷路的很,要不是我最后爬在树冠上辨别对了方向,这会儿还出不来呢!"
可现在却没人在关注着他的哭诉,解行舟震惊的追问,“你说看见了林氏的墓碑?她死了?"可在韩哲记录的卷宗里,只说不得所踪,并没有说死了。
江秋白自己哄了自己一会儿,情绪便回归了正常,“哦对了小舟弟弟,那刘诚走后,我去看了下林氏的墓碑,虽然简陋,但那上边的字确实不错,只不过刘诚一届樵夫,能写出这样的字来我觉得不大可能,便拓印了一份回来。”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方白绢,用炭笔印着:
“爱妻刘林氏之墓….…看来刘诚是真的很爱林氏。”季南篱的话音透着浓浓的悲哀,目光却忍不住停留在这几个字上,忽然想到了什么。“嗯?等一下!这个字体,似乎有些眼熟!!!”
解行舟早在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便想到了,他“嗯”了声解释道,“这是韩哲的字体,他记录的卷宗,字迹皆是这般整洁有力。”
“那这么说,韩哲早就知道林氏早已身死,却没有写上卷宗,而是将其定为悬案。他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解行舟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