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得太干脆,他不知该作何态度。物妖逃走了,也算是好事吧,就是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回来。
“当然会回来。”稔善说道:“物妖的本体对它来说极为重要,虽然暂时脱离本体躲在了其他地方,可最终它还是要回来的。”
鉴于此,几人商议,冼初常就先回李宅,稔善和柳木子暂时守在许绘家中,待事情处理完了再回去。
当天夜里,两人来到客房,或许叫做杂物房更合适。从门到床,中间摆满了杂物,下午的时候,两人伙同家仆一起,好不容易收拾出能下脚的地方。至于床铺已经来不及打扫,直接铺上了被褥,两人简单梳洗后就躺下休息。
稔善睡到一半,忍不住起夜,他睁开眼,眼睛泛出金光。他余光瞥过床头,被吓了一跳,那里站着一个鬼影。他摸自己的床头,发现忘记放灵符了。于是他翻身而起,没有犹豫,咬破了自己右手手指,挤出红血,凭空画符。最后一笔堪堪完成,他就立时翻手为掌,将符文打了出去。
一夜无梦,柳木子起了个大早,他站在院中伸懒腰,还打了个哈欠。恰好许绘推开房门,他们二人四目相对。
柳木子率先出声:“许兄,昨日睡得可好?”
许绘没有立即回答,他思考是照实说,还是客套一些,说自己睡得挺好。不过他沉默的态度,其实就已经说明答案了,柳木子安慰他:“不用过于忧心,物妖我也遇见过,该说因为原是死物,所以脑筋不够灵活,要对付它们并不难。眼下就只等物妖自投罗网,到时我们也会保护你的。”
许绘也知事到如今只能依靠柳木子他们,于是他强打起精神,对柳木子表示感谢。
既然已经有了聊天的话头,许绘顺势问柳木子,关于他说的先前碰到的物妖,是什么物件上的。柳木子边回忆边说:“就是一根笤帚,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它总是一言不合就抽人,可比你这个凶残多了。我和稔善都被他抽过。而且不分男女老幼,都照抽不误。要说原因,好像就是那户儿孙都不服管教,老人家有了执念,就被笤帚粘上了。”
“那后来呢?”
“后来那户人家请了稔善做法除妖,才避免了事态恶化。至于那根笤帚,自然就变回了普通的笤帚。”
“变回了普通的笤帚。”许绘喃喃,他忍不住又问:“那物妖呢?它去哪里了?”
柳木子好笑地看着他,回道:“既然已经除妖成功,物妖当然就是消失了。”
家仆在这时候端来了早膳,柳木子便回屋准备叫醒稔善,结果发现对方已经醒了,正在低头找鞋子。他将鞋子从床底拿出来,递过去,却发现了对方手上的伤口。
“你的手怎么了?”
稔善看了看,不在意道:“没事,小伤。”
不过柳木子可不会被糊弄过去,他又问:“是被虫子咬的?”
稔善诚实道:“不是,是我自己咬的。”
在柳木子的追问下,稔善才说是昨夜驱鬼时留下的。
“你说昨夜有鬼站在咱们床头?”柳木子咽了咽口水,心说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竟有只鬼就站在床头看他,思及此,他打了个寒颤。
“没错,可是后来我发现那不是鬼,是别人的阳魂跑出来了。”
柳木子眨眨眼,心想这一大早他问的问题,比三岁稚童还多,可他确实不知何为阳魂。
“阳魂是指生人的魂魄。生人阳寿未尽,但是如果有受到惊吓等情况,魂魄就会离体。”稔善穿好鞋子,又说道:“并且阳魂不能离开肉身太久,否则于生人不利。”
屋外,许绘已经在催促他们,柳木子跟在稔善身后往外走,临出门前,他回头望了一眼屋内。由于杂物堆放,室内光线昏暗,家具与杂物之间的夹角更是漆黑一片,正适合某些不为人知的东西藏身。他想是不是应该让稔善在这间屋内多贴几张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