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许绘的请求,稔善并无不可,他本就以除魔卫道为己任,若有邪魔外道害人,他自然是不能放置不管。于是,许绘与他约定两日后,到时会派家仆上门来请。在这期间,他也可以多备些符纸,以备不时之需。
三人回到李家,有小厮迎上前,告诉他们李主君回来了。今日会为李主君摆接尘宴,让他们晚些时候到前厅去赴宴。
到了晚上,前厅已经备好了酒菜,李主君自然坐于上位,而他右手边的位置上坐着一位黄袍道士,留着黑色长须,正在闭目养神。
柳木子看了一眼稔善,发现他没有寒暄的打算,而是默默坐在角落,只等着开饭。
等柳木子三人相继落座,李子继对李主君说人已到齐。在李主君点头示意后,李子继站起身,举杯感谢柳木子他们,为其父接风洗尘,也感叹父亲一路的不易,以及他身为人子,却不能随侍左右的遗憾。各人客套一番,最后在李主君的示意下,大家提筷吃饭。在场的几人都秉持“食不言”的原则,沉默地吃完了一顿饭。
吃罢,李主君坐在原处,向李子继问起了小儿子的情况,李子继回道,前后已请了数个大夫,但都诊断不出李子言的病情。李主君长叹一声,面色悲戚,他一向疼爱这个小儿子,如今眼见他昏迷不醒,如何能不心疼。在场的其他人都劝慰他,吉人自有天相,李小郎君定会康复。可李主君仍然目露沉痛,一言不发。这时有一个人开口道:“李主君莫再伤心,不如由贫道去看看令郎,看能不能找出法子。”
冼初常疑惑:“可二郎他不是生病了吗?道长还会治病开方?”
“贫道虽不是大夫,可是平日里救过不少人,也算殊途同归。李小郎君的病,交给贫道便是。”说着,道士捋了捋他的长须。
冼初常看其言语间透出十分自信,不由想到,既是这位道长行,那小道长一定也行。于是他将稔善推出来,对道士推荐道:“这位小道长的本事,我可是亲眼见过。不妨道长和他一起,绝对事半功倍。这样二郎也能早日好转。”
长须道士将稔善上下打量过,然后说道:“贫道知冼郎君是关心好友,但道法一事,并非儿戏,还请冼郎君和这位小道友一旁观法便是。”
冼初常并未退缩,他认为是长须道士未见识过稔善的本事,所以才不信。于是他紧接着说道:“既道长知我一心为了好友,也该知我断不会拿好友的性命充作儿戏。若加上小道长可以让二郎尽快好转,那又何妨一试呢?”长须道长捻胡须的手微微一滞,眼睛瞥向李主君,迟疑道:“这,这……”
“那便一起吧,有劳两位道长了。”李主君直接下了定论。
天色渐暗,由李子继带路,前往李子言所在的院落。还是那个偏僻的独立小院,院门正开着,能看见一名小厮端着碗筷从正房出来。小厮突然看见一堆人过来,还愣了会儿,等人到跟前,才想起来唤主君和郎君。
几人越过小厮直接进入房内。屋内还留有饭菜的香味,混着檀香和药香味,这复杂的气味莫名唤起了柳木子的记忆。他在幼时曾看望过一位卧病的长辈,那时他随着父母走进屋内,顿时一股难言的气味扑面而来。有关那次探病的记忆,他已经所剩无几了,但是那股味道,他一直都记得,甚至在很长的时间里,他将气味与生病这件事挂钩,一度很怕生病。想到这里,他转头看了照顾李子言的那名小厮一眼,对方还端着碗筷,木愣愣地站在门外。
李主君上前坐在床边,看着李子言久久没有言语,其他人都不敢打扰,直到他说:“两位道长,务必救救我儿。”
长须道士率先上前一步,说道:“李主君放心,贫道自当尽心竭力。”只见他拿出八卦镜等物,口中念念有词,在李子言的床边上蹿下跳,手脚各有动作,看得人目不暇接。
柳木子的目光一直随着长须道士移动,他看惯了稔善做法时不言不语,连大动作都没有,如今再看这位长须道士的做法方式,觉得还挺新奇,他还挺爱看。
那边长须道士动作渐缓,以几个大跳作尾,最后来了一个收势,这套动作就算是做完了。他长吐口气,头微昂着看向众人,目光多在稔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他没立即说结果,而是对稔善说道:“小道友,你请。”
稔善先没急着动作,他走到床边,对着李子言作揖见礼,随后取出符纸和铃铛,符纸贴在李子言的额头、下腹、脚底等处,他手执铃铛轻摇三下,然后向空中一抛,铃铛稳停在空中,他翻手为诀,口中念咒,符纸无火自燃。
在场众人都吃惊地看着,冼初常更是惊呼出声。声音引来门口小厮的注意,他看到小郎君的身上起火,忙将手上的碗放下,想上去将火扑灭。站在门边的柳木子拦住他,告诉他屋内正在做法,李子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