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木子本也打算翻墙,可看着面前的门,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就推了一把,没想到里面没有上闩,直接就给推开了。黑夜里开门声异常刺耳,其他人都被吓得停住了动作,柳木子更是心跳到了嗓子眼。几人站在原地,不敢乱动,可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人出来。几人虽然疑惑,但觉得也算是好事。门外的二人先后进入院子,然后将门又轻轻关上。
稻草人早已飞到了正房门口,稔善上前推了推,果然门能直接推开。稻草人迫不及待地顺着门缝挤了进去,最终停在了左侧卧房的床前。随后进来的冼初常,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到床边,他认出躺在床上的人正是他的好友。他弯腰轻声唤道:“二郎,二郎,你快醒醒,我来看你了。”
可床上的人对他的呼唤毫无反应。
冼初常不由得心慌起来,他虽知道李子言生病,但是没想到已到了人事不知的程度。甚至李子言现在的模样,竟和他梦中的一般无二。他心道果然,那梦就是李子言所托,否则他怎会无故梦见对方现在的样子。幸好他叫来了小道长,他想小道长定能救好友的性命。
稔善虽不知冼初常心中所想,但是对方投来的期待目光,他是读懂了的。于是他拿出八卦镜,在屋内走了一圈,然后摇头说道:“这间屋子里没有邪祟的痕迹。我只会捉鬼除妖,治病救人我没办法。”
冼初常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看向柳木子问道:“那怎么办?”
柳木子正帮稔善卷袖子,闻言回道:“你与其问我们,不如问问李家人,问问治病的大夫。”柳木子知他是关心则乱,就劝他先回去躺下,等到第二天再找李子继问清楚。
冼初常自然知道柳木子说得在理,可是他看着李子言病弱的模样,止不住的心酸。昔日的好友,再见时却已缠绵病榻,这对他来说太过突然。
柳木子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李小郎君一定会好起来的,待明日问清楚了情况,我们再帮忙想办法。”
冼初常点点头,对李子言说下次再来看他,于是起身准备回去。临走前他对柳木子和稔善说道:“多谢柳兄和小道长,我知道我今晚多有冒昧,你们能不计较,还愿意深夜陪我来此,冼某感激不尽。”
“你这不用放在心上。”柳木子打了个哈欠,“下次记得好酒好菜招待我们就行了。”稔善听到好菜,也点了点头。
冼初常拍拍胸脯,承诺道:“没问题,到时候我请你们到最好的酒楼。”
很快到了第二天,冼初常去找李子继,却被告知对方今日有事,不在宅子里。他追问李子继的去向,但是小厮说郎君外出前并未交代,所以他也不知情。他改问李子言的情况,小厮也是摇头,说自己并不清楚。
没想到冼初常等了一晚上,最后一无所获。为了让他转换心情,柳木子提议带上稔善,他们三人到附近的市坊逛逛。
他们先是到了东市,那里各式店铺林立,其中还有不少胡商,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官话,与人讨价还价。
柳木子看中了一个木刻小人,想买下送给自己的妹妹。他取铜钱的时候,眼神扫到了稔善的脑瓜顶,想了想还是让摊主拿了两个木头人。他将其中一个递到稔善面前,让他收下。稔善疑惑地看着他,他笑着说这是给他玩的,平时无聊了可以拿在手里把玩。
“而且你不觉得这个木头人很像你吗?”柳木子将木头人放在稔善脸旁比对,两个都是嘴角拉得平平的,眼睛无神地望着人。
这还是稔善第一次收到玩具,他看着柳木子的眼睛,说了声谢谢,然后双手接过,捧着看了一会儿。他自己觉得木头人长得和他并不相像,不过这不影响他喜爱这个木头人,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一直将木头人攥在手里。
话说到冼初常,此时的他就像鱼儿游水,别提多自在了。他本就喜好新奇,如今这么多的新鲜玩意儿,摆在他面前,怎能不叫他欣喜,不一会儿就抱了一堆新买的东西回来。他一路上走得小心翼翼,就怕摞起来的东西掉下去,好不容易走到柳木子他们身边,对方差点没认出来他。他努力从商品堆里冒出头,注意到稔善手里的木头人,还不忘夸赞。
柳木子被冼初常花钱如流水的架势唬了一跳,以为他已经买尽兴,没想到还能被街摊上的东西吸引了去。他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提议找个地方休息。走了一上午,大家也累了,需要填填肚子,至于冼初常买的东西可以雇人先送到李宅。对此,另外两人都没有意见,虽然冼初常确实还想到其他商铺看看,不过他也是真的饿了,未逛到的商铺只能留待下次了。
他们附近就有一家酒楼,走过去也方便。酒楼伙计将他们迎上二楼,于楼梯口还有空位,三人坐下,先让伙计端上几份茶点垫肚。
柳木子不忘叮嘱稔善,点心需少吃,以防吃不下饭。稔善配合地点头。
坐在对面的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