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王小川!你给老娘站住!今天不把你腌成咸菜挂村口,我林小鹿三个字倒着写!”

    我撒丫子狂奔,身后是举着剁骨刀的林小鹿,以及她家那头名叫“花花”的母猪——这畜生一边吭哧吭哧追我,一边用冒烟的尾巴在田埂上画出一道焦黑的S形轨迹,活像被点着的二踢脚。

    这事儿真不赖我!

    昨晚我翻《百草经》第7页,上面白纸黑字画着“母猪难产急救法”——一根火把怼猪尾巴底下,旁边还龙飞凤舞批注着“立竿见影”四个大字。爷爷更绝,在空白处用红笔补刀:“往复烧三次效果更佳”,笔迹潦草得像怕被人逮着似的。

    结果今早给花花接生时,我刚把火把凑过去,林小鹿就拎着菜刀杀进猪圈。更要命的是,花花这憨货见火就疯,一个野猪冲锋把我连人带书撞进猪槽,火把“哧溜”一下燎着了它卷曲的小尾巴——

    “嗷!!!”

    这一嗓子嚎得全村狗子集体大合唱。花花瞬间化身泥石流,带着冒烟的尾巴在猪圈里玩起了漂移,饲料桶上天,水盆入地,最后“轰隆”一声冲进村长家刚插好的秧田,在泥水里滚出十八种不重样的托马斯回旋。

    林小鹿的剁骨刀抵在我喉咙上时,我急中生智掏出《百草经》:“祖、祖传秘方!你看这还有我爷爷的亲笔批注……”

    书页在风里哗啦啦翻动,突然“啪嗒”掉出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当年骗走林杏花的绣花鞋藏在村口河边老槐树第三个树洞里。——守财 1953年”

    空气凝固了。

    林小鹿的眼神从“杀猪刀法”切换到“刨祖坟模式”,嘴角抽搐着挤出几个字:“原来你爷爷……是个偷鞋贼?!”

    我后背紧贴稻草堆,干笑:“那个……要不我帮你把鞋挖出来?”

    她刀尖一挑,把我衣领钉在土墙上:“行,明天带铁锹来。”顿了顿又阴笑着补了句:“不要想着蒙我。否则....嘿嘿嘿”

    我头皮一麻——这娘们儿不像好人啊!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

    "王小川!你给老娘滚出来!"

    清晨六点,伴随着震天响的踹门声,我家祖传的榆木门板直接拍在了院子里那口腌咸菜的大缸上。我顶着鸡窝头从被窝里钻出来,就看见村西头的张寡妇举着扫把,身后跟着三只气势汹汹的大白鹅,活像带着亲卫队来抄家的女土匪。

    "张婶您这是......"

    "少装蒜!"一筐发霉的柿饼砸在我脚边,"你爷爷二十年前说这柿饼能治不孕不育,我连吃三个月现在闻到柿子味就反酸水!结果呢?"她唰地拉开外套,露出圆滚滚的肚子,"昨儿体检查出来是脂肪肝!"

    我盯着她堪比怀胎六月的肚皮,突然想起《百草经》第三页用狗爬字歪歪扭扭写着:"柿饼配黄酒,专治不下崽的母猪",后边还画着个咧嘴笑的猪头。

    完犊子,爷爷当年肯定又拿兽医方子糊弄人了。

    "要不......试试针灸?"我抄起炕头生锈的缝衣针,这玩意儿昨儿刚给隔壁二大爷家的老母猪通完乳腺。

    "我扎你个大头鬼!"张寡妇的扫把在空中划出完美的抛物线,我抱头鼠窜时撞翻了晾衣绳。

    五颜六色的裤衩子天女散花般落下,最骚包的那条印着"悬壶济世"的大红裤衩正好罩在追来的大白鹅头上。

    "嘎!"战斗鹅瞬间变成无头苍蝇,另外两只当场叛变开始互啄。张寡妇脚下一滑,整个人扑进了晒药材的笸箩,三十八种草药天女散花,其中还有半斤我昨晚炒糊的巴豆。

    "造孽啊!"村长骑着电动三轮车赶来时,我正被三只鹅追着啄屁股,老头儿看着满院狼藉,从牙缝里挤出句话:"小川啊,你爷爷欠的风流债,现在全算你头上了。"

    事情得从半月前说起。我,王小川,某三流医学院肄业生,本来在城里宠物医院给泰迪剪指甲。突然接到老家电话,说九十岁的爷爷在给人接生时突发奇想,非要演示"倒立分娩法",结果把自己摔进了ICU。

    等我赶回来时,病床上老头儿啃着猪蹄精神抖擞:"乖孙,《百草经》第58页的''''金枪不倒汤''''记得改改配方,上次把村口老李头喝得连夜犁了二亩地。"

    三天后老爷子含笑九泉,临终前攥着我的手:"记住......第206页的''''母猪产后护理''''其实是......"话没说完就咽了气,留给我一本用狗皮膏药粘起来的破书,和满村被他坑过的苦主。

    此刻这本号称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祖传"旷世医书”正在泔水桶里泡澡——昨儿给村花家的难产母猪接生,我照着第7页的"火烧助产法"操作,结果被愤怒的母猪连人带书拱进了猪食槽。

    "川子!快看看我家阿黄!"村口小卖部的周叔抱着只土狗慌慌张张地冲进来,裤腿上还粘着几根鸡毛。我捞起泔水桶里湿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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