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百草经》,封面上"百"字已经泡成了"白",滴着馊水的书页上写着:"犬类疯病,取蒜泥塞肛,以擀面杖击尾椎......"
"这特么是菜谱吧?"我盯着周叔怀里口吐白沫的土狗,突然想起上周给它吃过爷爷配的"十全大补丸"——装在六味地黄丸瓶子里,但颜色荧光绿得像外星生物。
"要不......试试针灸?"我弱弱地举起给母猪通乳的缝衣针向阿黄屁股扎了过去。
阿黄突然挣脱怀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撞向腌咸菜的缸。只听"咣当"一声,去年腌的酸菜和今年新下的鸭蛋同归于尽,黄白之物糊满了半面墙。周叔的表情从震惊到绝望再到狰狞,抄起顶门杠就朝我劈来。
"误会!这都是爷爷......"
"放屁!你爷爷坟头草都两米高了!"周叔的顶门杠把晾衣架劈成两截,我珍藏的《花花公子》杂志像受惊的鸽子满天飞。其中一本2003年绝版刊不偏不倚糊在了闻声赶来的村花林小鹿脸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透过杂志中心位置的圆形镂空,我看见林小鹿涂着斩男色口红的嘴慢慢张开......
"王!小!川!"
后来据目击者称,那天我家院子里先后飞出来三条内裤、两本黄历、一只瘸腿板凳,以及被村花过肩摔扔出篱笆的我。在空中转体三周半时,我突然想起《百草经》扉页上爷爷的墨宝:"医者仁心,不行就run"。
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落进村长家的稻草垛。林小鹿踩着碎花布鞋追到跟前,叉着腰冷笑:"王大医生这空中转体,够参加奥运会了啊?"
"过奖过奖,祖传的轻功......哎别揪耳朵!"
"轻功?我看是挨打挨出来的经验吧!"她拎着我耳朵往河边拽,"你昨天答应我今天陪我去捞你爷爷偷的绣花鞋!"
河水混着鸭毛打旋儿,我举着竹竿捅树洞:"也不知道我爷爷当年咋想的?把鞋藏这儿?"
"你爷爷肯定是觉得老槐树能辟邪!"林小鹿一脚踹我腿弯上,"结果鞋没辟着邪,倒招来你这祸害!"
竹竿突然捅到团软乎乎的东西——大红绣花鞋裹着油纸包,里头还塞着张泛黄照片。林小鹿抢过去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这穿白大褂的是我奶奶?旁边这油头粉面的......"
"我爷爷年轻时候还挺帅哈......哎别撕!这是文物!"
照片背面歪歪扭扭写着:"1953年赤脚医生培训班留念——林杏花、王守财"。林小鹿气得直哆嗦:"难怪奶奶临终前说王家没好人!"
"误会!当年培训班就他俩考了满分......"
"满分?"她抖开油纸包里的《赤脚医生结业证书》,"你爷爷实操课59分,评语写着''''建议改行卖狗皮膏药''''!"
我瞄见证书底下压着本手札,刚想伸手就被拍开:"这又是什么鬼东西?''''青囊秘术·铜人篇''''?"
"铜人我知道!"我蹦起来比划,"古代针灸教学用的......"
"闭嘴!"林小鹿翻到手札某页突然愣住,"''''产妇血崩,取灶心土混童子尿''''?这不是我奶奶当年难产......"
这时,河对岸传来周叔的破锣嗓子:"小川!阿黄把你家腌菜缸顶河里去了!"
我听后拔腿就跑,身后传来林小鹿的怒吼:"王小川!这事没完!"
阿黄正在河中央表演"狗刨式拆家",我抄起竹竿大喊:"周叔!快扔个肉包子!"
"扔个屁!这疯狗现在改吃酸菜了!"
《百草经》突然从怀里滑落,泡发的书页上显出幅穴位图。我灵光一闪,抡圆竹竿戳中阿黄尾巴尖——
"嗷呜!"疯狗一个激灵窜上岸,甩着尾巴直转圈。周叔目瞪口呆:"神了!这招叫啥名堂?"
我盯着书页上的"尾闾穴"字样,故作高深:"这叫中西医结合疗法......周叔!我家腌菜钱你得赔!"
夕阳西下,我蹲在诊所门口晾医书。林小鹿阴恻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青囊铜人是怎么回事?"
"就是古代教学模型......"
"那这个呢?"她甩出张发霉的欠条,"1953年王守财欠林杏花青春损失费20元!"
我瞅见欠条角落的小字:"以孙抵债",咽了咽口水:"要不......我给您打八折?"
"打骨折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