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言之,既然原本就没有想要占领宇域的打算,对于阵地的选择就无需那般拘谨,不用被补给、工事等因素影响,也就不用局限于常规战法中出现的那些动辄十光年起步的星云、星群了。
位于我目前所在的塔克拉玛干星群西侧的是三座大型星群,即梅西耶38、36、37星群,个个都有至少十光年的半径,由大量高亮度恒星聚集而成,是天然的集补给、工事、隐蔽为一体的要塞。这三座星群互相间隔不超过六百光年,整体间隔不超过一千光年,分别驻扎了一支分舰队,犹如一只常山之蛇,击其首则尾至,击其尾则首至,击其中则首尾皆至。
在我原定的计划中,我需要应对的正是这三者的守军,总共也只有三支分舰队,再加上位于其西侧约一千五百光年远的无名星群处驻扎有委员会的一支主舰队作为牵制,我相当于是用一支分舰队的兵力对抗一支分舰队的兵力,完全可以抵挡,甚至有机会反击。
而在如今的局势中,西侧的这三座要塞成为了困住我的牢笼,等着我北面的敌方主力将我碾碎。
这是正常人会有的想法。然而,军事向来是青睐那些不符合常规的战法。
在我下定决心要打一场高频战役,也即是以抢夺节奏点作为核心的战役,在这之后,我便在这牢不可破的牢笼中发现了能够被我加以利用的要点。我决定用我军节奏上和机动上的优势牵扯叛军的防线,使其疲于奔命,最后攻击其要害处后以逸待劳,以优势兵力对抗在追击中逐渐失去部队编制的他们。
正如我在会议中所讨论的那般,我军能成功实施该计划的要点在于:
一,我军有明确的部队编制且我作为分舰队的最高指战员直接位于前线指挥舰队机动,而敌军部队编制是临时拼凑的,同时很大概率敌军主力的指挥官会停留在安全的西塞罗星群进行指挥,这一来一去就会给予我军在节奏调动和机动上的优势;
二,我军有明确的战略方针,即不惜一切代价牵制敌舰队主力,而敌军战略方针不明,会出现见小利而忘大义的行为,就像十根手指头互相牵扯干扰而不是聚拢为拳,完全可以被我各个击破;
三,我军有明显的群众基础,在叛军占领各星区与大区的二十天内,即便是战前倾向于右翼思想的民间势力也看清了叛军无组织无纪律的本质,也因此我军会获得情报上与补给上的天然优势;
四,敌军兵力极可能比情报上所示的更为低劣,内务部在对敌军将领进行审讯后发现其大多没有决战的决心,再加上我军对三要塞的情报大多是基于战前情报再加上对于敌人可能对三要塞兵力进行补充这一大前提的基础上进行的合理推演,但诸多迹象已经表明叛军目前完全没有成为一个合格政权的器量,更有可能的是,其完全没有对三要塞兵力进行整备和补给。
在以上要素的前提下,我决定,以位于常山之蛇中间的梅西耶36号星群作为主目标,以运动战作为主要战役法,主动进行大规模舰队机动充分调动敌军兵力。
我预计,如果敌军兵力的调动与我预想的一样,那么,只需要四次攻打梅西耶36号星群,我军便能将该宇域的敌军撕扯得四分五裂,随后利用早已做好防御工事准备的塔克拉玛干星群消磨敌军主力。
率先出击的是舰载机编队,大量侦察机与攻击机伴随着母舰被散布到舰队前方提供必要的警戒同时实行破交战。我军将快速挺进到敌腹地,对敌补给线进行打击后绕行至梅西耶36号星群西侧进行突击,借此展开该阶段攻势的序幕。
当然,具体的袭击方案由侦察结果而定。该宇域已经属于英仙座旋臂之内的高密度星域,大大小小的气体团或星云星群形成了不被记录在官方星图中的复杂天文条件,只有少数深耕在此地的民间势力保存有完好的星图。
也因此,这次出征我特意带上了几位向导,帮助我们与当地的流浪殖民卫星建立联系。在叛军成功占据三星群后,这些原本游荡在星群之间的自由城不得不躲藏在没有恒星光亮的星尘之中以避免被发现,而只有那些知根知底的人才知道这些避难所的存在。
这些星尘团一方面是良好的天然工事,能够为我舰队在关键时刻提供必要的防护;另一方面,躲藏在其中的自由城,即便不愿意帮助舰艇进行整备和修缮,也会提供一些情报上的帮助。对于目前焦灼的形势而言,能够获得这些星尘团的坐标,便意味着多一分胜算。
舰艇时刻维持着静默状态,只有前方探路的舰载机时不时发送讯息。就这样度过了十四个小时,舰队以美狄亚航行法前进了约460光年的距离,因为要避开民用航道和敌方铺设的自动机雷群的缘故,我绕了不少路。梅西耶38星群就这般出现在快子雷达的视野中。作为先遣队的舰载机编队也陆续潜伏在该星群的四周,肆意对着周围路过的补给船攻击。
在快速修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