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克拉玛干星群的名称来源于前文明时期的塔克拉玛干沙漠,其天文特征正如塔克拉玛干沙漠一般:四周高而中间低。大星系弯弯折折地排成一圈曲线,包围了中间被星云和数个小星系环绕着的两座超新星。其体量自然是无法与动辄十光年起步、包含数十甚至数百超新星的大型星云相比,但依旧足以建造成规模足以支撑一支分舰队的补给中转站。
而我军则完美借助了该宇域的天文条件,先遣队倚靠着大星系与流浪星系,用其引力背景掩盖自身引力信号。这种盆地一般的地形在物资充足、准备完全的情况下自然是易守难攻的,但在未经准备且本身资源贫乏不足以支撑全方位防护时,整个地区如同空中楼阁般脆弱,随便哪个方向的进攻都足以渗透进防线。
而经过三天漫长的航行,我伴随着我军主力抵达了星群外围,在早已布施好的航标的带领下肆意地以美狄亚航行法穿梭于真空之中。叛军普遍低劣的军事素养对此起到了不少作用,完全没有意料到我们会悄无声息地穿过广阔的低密度地带,抵达不位于前线的塔克拉玛干星群,为了给驻扎在梅西耶38号星群的主力舰队提供足够的补给,整个星群在超负荷运转中,位于星群中心部位的航标和浮空港无时无刻有着以百万光速计的民事舰船飞驰而过,为此,就连平常会开启的干扰器都没布施,以避免传统的曲速频率对接延误了补给船的行驶。
民事舰艇航标在星群内呈现锐角的L形,从北面一千光年外的西塞罗星群一路蔓延过来,在星系中央第一处超新星周围借着引力弹弓转向西面五百光年外的梅西耶38号星群。
这其中有三道关卡,分别是在这个L与外面的曲线相交的两点,以及中间围绕超新星建设的转折点。我在和各指挥部的人讨论作战计划时干脆用北门、西门、中门来称呼它们。除此之外,只有星系内低密度区域零零散散的定居点与移动殖民卫星,这些势力普遍有自己的武装,但对我们而言不是问题,实际上,我的侦察舰队已经有人用穿梭机和其联络上了。这些民间势力大多都亲自或有长辈在曾经黑暗纪元内战中打过游击,对军国主义和束棒主义深恶痛绝,实际上,在叛乱爆发的这二十天内,他们已经组织起了一个统一战线,用航弹和自动机兵对敌补给线进行持续的骚扰和打击。
在这些当地势力的帮助下,我们迅速拿到了敌人的布防图,于外围星群接壤的北门和西门处部署的几座要塞炮的具体情况也已经被当地势力的人摸清。我对于这种板上钉钉的战事没有兴趣,将其交给了我麾下的前进指挥部处理,我本人于基本指挥部处居中协调舰队轮休和补给问题,突破敌方防线只是进攻的开始,想要持续这股势而不被敌人后续的反冲击挫败才是名将应该追求的。
“对于中门和溃逃的敌军不用理会,围点打援即可。记住,穷寇莫追。”
我对前进指挥部的负责人如此交代。新生代的校官普遍对生死没有过多敬畏,这固然减少了很多战场上的胆怯,但同时也让他们的行动失去了过去的稳重和灵巧。与如今刚烈的战争相比,前文明时期的世界大战都在遵守着一定的潜规则,敌我双方进入战略相持后就很少会有不顾一切的突击和对击溃的追求,但如今的战争大多都由从未经历生死离别的新生代执行,虽说大多都并非是军校毕业,没有染上那里新生代普遍的坏毛病,但无疑也并不是像老将那样可靠。
随即,我不管前指那边的情况,直接和后勤指挥部沟通补给船和工程船的停靠情况,同时命令其在各大殖民卫星和星系内修建了临时的移动补给站,足以让我麾下的舰载机和庞大的驱逐舰群在本地势力的协助下完成对整个星系的巡逻工作,且如果战事不利也可以借助这些临时补给站作为临时工事逐步掩护分舰队主力撤出。
正所谓:为将者未虑胜先虑败,故可百战不殆矣。很多新生代校官却只会考虑胜,而完全不留后路,有甚者更是提议要分舰队级别的编制取消预备指挥部。不过这也可能是第十席和军方放心地将该分舰队交给我的原因吧,毕竟作为攻势的前军,要做的不是歼灭敌军,而是切切实实地为后续主力部队的到来提供补给、情报、工事上的帮助,绝大多数新生代校官在演习和对弈中的表现却只能用鲁莽去形容,仿佛只要敢付出伤亡进行军事冒险,胜利便是理所应当会降临的,在他们心里估计代价和收获是划等号的,因此只是一味地冒险而不是稳妥的实行计划。
在我命令下达的十五分钟后,前军指挥部处的各大队舰艇完成了整备和补给,各单位在决心会中留下遗书并同时敲定了作战序列的变更条件,以免在极端情况下指挥链崩溃。舰载侦察机前行并抵近至两道关卡附近不到十万光秒的距离上,同时,在北门处,小型工程艇与随之携带的瓦尔基里配件在侦察机发现的进攻发起地上被组装完成。
瓦尔基里,或者说是女武神,并非是如它名字一般雅致而霸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