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军出击(一)
    总之,就是这般,我进入了总参或者说伏龙芝学院就读,可以说是如鱼得水一般顺利。我在入学考试时就发现自己在军事上优于常人的敏锐。同时,我也或多或少在之前的生涯里接触过前文明时期的诸多战例,不算是完全的新手,也就因此很快便在军事一道上入了门。

    虽说在把握战机这一环上大伙都半斤八两——即便是看不懂地形图的初学者也能凭感觉蒙对答案,但对于防御和撤退这些事上,我有着新生代所没有的敏锐感和谨慎;从某种意义上讲,懂得进攻和突破对于将领本身而言是较为容易的,而防御和撤退就不是那么好掌握的了,庸人与名将之间的差距也自然在这。

    在总参的三年里我也并未颓废,而是借着图书馆查询了诸多我原先没有渠道查找或者极难查找到的冷门资料。这绝非是委员会想试图掩盖历史,而只是单纯的资料过于繁多导致其在优先度上并未受到重视从而被辽阔的互联网所淹没。信息过于繁多也是一个极为苦恼的存在,甚至不单单是在查询资料上;在军事上,现代军事的很大特征便在于信息过于泛滥导致其反而失去了重心,从某种意义上讲使得绝大多数指战员失去了过往还未能信息化的时代中对于信息的敏锐度:真正重要的线索往往埋葬于庞大的资料库而不为人知,直到真正的智者将其挖掘出并加以利用。

    这也是我能从千百学生里脱颖而出的原因。从第一人称视角看,我对于塔克拉马通道的发掘可以说是平平无奇甚至是顺理成章的:塔克拉马大区、塔克拉马通道。然而,在委员会庞大的军队体系中,也似乎只有我一人发现了该通道的军事价值。虽说在食堂里不乏有学生甚至青年军官在感慨为何没有一条穿过塔克拉马大区直通米亚克大区的通道,毕竟从地图上看,塔克拉马大区的核心地带仅仅是位于其东侧的M52星群以及以该星群为中心所环绕的工业与军事要地,很难不去想为何其西侧就没有对应的通道连接南北。然而,寻常人只是翻找了下星图和航道图,在发现那里没有快子航道和大型星云时就会放弃。更进一步的,也只会查到那里一系列被遗弃的定居点与作为古战场遗址被废弃的诸多航道和补给站,进而再发现一个名为塔克拉马的通道于二十多年前就已经被完全废弃。

    实际上,我也差点在这一步放弃。但是我当时想到的是尚在实验阶段的恒星级工程船,那种庞然大物完全可以撞开被超新星爆炸所堵塞的中继星系,也就抱着如何施工的想法对此地进行了考察。

    而正巧,虽说之前一直没有查询到该通道周围的相关地质学考察论文或相关报告,在以战场上施工临时开辟航道这一领域我发现了杨教授所撰写有关于利用引力网之间的抗压结构的论文。在该论文里,杨教授对于一个匿名星系与其周边的一系列星群与星系进行了考察,并从中发现了一种具备在极大程度的引力波变换下能自我恢复的引力网结构。

    这篇论文主要是和军事工程学领域的一个特定专题相关。这一专题下所讨论的是引力网结构对于空间稳定器的结构和布施方位的启发,因此并没有被我搜寻到,直到我开始关注战场施工问题。我在读该论文时只是觉得该星群结构貌似和我所看见的红外视图极为类似,在我动用十五分钟时间快速进行了数据对比后,我确信:杨教授所考察的那个已经从极大引力波变换下自我修复的星系,正是我所要找的那个当初发生超新星爆发的中继星系,也即是说,极有可能,在军方的视野外,这个曾经繁荣的航道已经悄然间自我恢复了。

    于是,带着这个疑问,我找到了杨教授。在交谈几句后,他也明白那个不配在航道图里留有名字的无名中继星系在如今环境下的重要性,便放下手头上的工作,与其团队一头扑到对于塔克拉马通道的航行问题上来。最终在一天后完成了整个通道的建模。

    答案是振奋人心的,新组成的通道十分稳定,甚至有点稳定过头了。在部署少量空间稳定器后,全新通道不但能支持原有的帕尔斯五万航行法,甚至能够让舰船以那持续撕裂时空的美狄亚航行法在其内行驶。与稳定的帕尔斯航行法不同,美狄亚航行法是源自于舰炮的航行法,其基本原理源自大能量密度的物体撕裂时空所导致的稳定的隧穿效应,从而突破了传统的曲速航行中子空间对曲速场脉冲流量的要求,是一种自持、节能、但极不稳定的航行法。

    有一句传言是这样的:委员会没有开发黑洞武器正是因为任何一艘商船在进入美狄亚航行法后往恒星上一撞就是个黑洞。这虽然很好概括了美狄亚航行法的巨大破坏力,但就事实本身而言无疑是不正确的,委员会并未放弃对黑洞武器的开发,很多成果已经应用到了诸多领域中;同时,曲速干扰器可以阻止任何一艘敌对舰船进入曲速泡或者被曲速泡包裹着穿过该宇域,无论是帕尔斯航行法还是美狄亚航行法都对此无可奈何:其原理与空间稳定器不同,并非是使用蛮力禁锢住空间,而是以特定频率发射快子波抵消曲速场脉冲从而干扰采取该频率的曲速场脉冲的舰船进入稳定的曲速泡状态。若是采取帕尔斯航行法的船只尚可以缓缓停下,采取美狄亚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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