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沿时,教练的怒吼与她的“当观众可以加分”在耳畔重叠。被换下场那刻,我看见她已起身离开。
后来我常在食堂遇见她端着餐盘疾走,番茄汤在碗沿晃出的涟漪总让我想起那日砸偏的篮球轨迹。
有次在图书馆电梯镜面里撞见她的倒影,门开时她却径直走向楼梯间,衣角扫过防火门的速度,比当年躲开我传球时还要快半分。
……
四年转瞬即逝,毕业典礼那天下着太阳雨,我路过校史馆荣誉墙前,看见她的证件照旁新增了国际数学奖章,解说词写着:【当变量趋向无穷时,解集将永远失去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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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婚礼那晚,她穿着香槟色礼服坐在宾客席。锁骨下的疤痕缀着碎钻,随呼吸在灯光下忽明忽暗。
我听见伴娘团在窃窃私语:“听说沈学姐的男朋友是数院博士,实验室摆满了青柠汽水......”
我看见她的钻耳钉在吊灯下晃成星芒碎。
“苦苦追了两年呢,上周刚在天文台求婚......”
我捏着酒杯走向露台时,身后突然传来高跟鞋的脆响。
她指尖的订婚戒指硌在香槟杯沿:“上周,濛濛走了,它走的很安详。那天我正好在天文台看到了流星雨。”
我突然笑出了声:“我还记得它把我辛辛苦苦写的试卷挠破了。”
夜风掀起她鬓角的碎发,她也早已褪去当初稚嫩的模样。
她吸了下鼻子,伸出手。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沈时雨,‘濛濛时雨’的‘时雨’。”
“董逍,‘逍遥’的‘逍’。”我回握她的手。
在相视而笑的眼尾里,我看到了她喜极而泣的泪珠——与那年铁门前的泪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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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打在窗上,将宁海高中第三个冬春的积雪融成模糊的泪痕。
器材室拆建那日,工人在墙缝挖出个生锈的文具盒,里面塞满画着爱心函数的草稿纸。门卫大爷说,有个穿白大衣的女士在废墟前站到太阳落山,临走前在混凝土旁放了瓶未拆封的青柠汽水。
保质期停在下一个雨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