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她反复提及的这个日子......
我拼命地在书桌上找其他证据,企图打破我的猜想,可我只找到了一张照片——父亲揽着穿病号服的沈时雨站在CT室门口,她锁骨上膏药边缘的烫伤疤痕新鲜狰狞。
手机突然在裤袋里震动,我收到了父亲发来的微信——今天晚上有点事,我不回家了。
紧接着,沈时雨传来张模糊的抓拍照:父亲搂着一个女人站在婚纱店橱窗前。
我发大照片,看到玻璃倒影里,沈时雨举着手机躲在行道树后。
很快,她撤回了这张照片。
雨滴砸在落地窗上,蜿蜒如泪痕,我跌坐在书房的地板上。
明明还是酷热难耐的夏季,我却浑身汗毛矗立,感觉好冷好冷,像是侵骨的冷。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别忘了明天器材室的补习。
沈时雨最后那条消息正在屏幕上渐渐暗去。
————
窗外的银杏叶簌簌作响,沈时雨正用红色马克笔在我错题本上画叉。
我一直盯着她,想着昨天发生的一切。
“导函数求导顺序都能错,”她笔尖戳着满江红的卷面,“宁大特招文化课分数线可比篮筐高多了。”
她的帆布鞋尖勾着板凳晃悠。
“昨天,你有没有......”话音突然被推门声截断。
林昊抱着篮球探进头:“老班说下个月模考不过线要停训!”
沈时雨反手将粉笔头砸过去。
“再偷听就把你投篮视频发校论坛。”
她起身收拾东西,“今天就到这吧。”
林昊的球鞋突然踩上我的脚后跟:“你俩现在什么情况?”
我仰头灌下汽水,碳酸气泡灼烧着喉管:“她说要帮我把数学补到120。”
篮球撞击地面的闷响里,远处传来沈时雨的笑声:“再错导数题,就把你罚球线投篮做成表情包!”
林昊踢了我一脚,拉开沈时雨刚刚坐着的椅子,把篮球往地上一扔。
“我说的是这个吗,你们,是不是在拍拖啊——”他贱兮兮的伪音拉得很长。
我把他往外推了推,双手环臂,挑了挑眉:“是啊,有意见?”
“我去,哥们可以啊,你小子挺速度啊!”他一把拉住我,“快跟兄弟好好说,沈大侠是如何把你拿下的。”
我顿了一顿,看向沈时雨远去的背影。
“你......真的喜欢我吗?”
“啊?”
林昊转头看我。
“说什么呢,兄弟永远把你放心上。”
他拿拳头锤了锤胸,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
————
后来,我一直不敢问她那天的事,只记得那一天,便利店的玻璃门被夜风撞得叮咚作响,货架旁的情侣伞东倒西歪地摇晃着。
沈时雨捏住我结痂的虎口,创可贴带着薄荷凉意贴上皮肤:“明天起每天补两小时导数。”
我盯着她锁骨下随呼吸起伏的疤痕,欲言又止。
“这道疤是去年电磁炉爆炸时溅的。”
她忽然抓起我的食指按在锁骨下方,凹凸不平的皮肤在指尖下起伏。
“医生说要是泼在脸上......”
我鬼使神差地摩挲那道伤痕:“那会变成酒窝吗?”
她突然掐住我的脸颊,虎口的茧蹭得我皮肤发痒。
“偷吃蜂蜜了?嘴这么甜。”
“为什么总在这个位置,为什么又是电磁炉伤的,是不是......”
她打断了我的话,“你最近是不是都没休息好,黑眼圈快赶上国宝了。”
她转身往我书包里塞了瓶褪黑素,塑料药瓶上贴着便利贴,柴犬图案旁写着:【失眠的笨蛋】
我牵起她的手:“我...”
见我半天不说话,她笑出了声:“你干嘛,怎么心事重重的。”
她抽出一只手揉了揉我的头,顺道碰了碰我的额头。
“也没发烧啊。”
梧桐叶扑簌簌落在石板路上时,我们正走过路灯坏掉的那段绿荫道上。
她突然把冰凉的手塞进我外套的口袋里。
“最近降温降得厉害,你记得多穿点。”我把围巾绕在她脖子上。
“嗯——”她突然踮脚,用鼻尖蹭我下巴,“你身上暖和就好了啦。”
“你的成绩已经很好了,晚上也不要学到太晚,早点睡,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知道啦,”她捏了捏我的手,“我看最近不珍惜自己身体的是你吧。”
“还有你包里的那些药,身上的那些伤,对自己好点,别总让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