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她
握长刀的皇家卫兵闯进了集英殿,弓箭手一个接一个趴在墙头,拉弓搭箭,对准了紧紧闭合的主殿大门。宫人们推搡着乱作一团,或被擒拿或被斩杀,惨叫声响彻四野,然而主殿却没有一点风吹草动。

    厉本一脚踹开殿门,才知道集英殿早已人去楼空,旁边姜妃的宝慈宫同样如此。

    另一边,羽林卫抓获了尚在太学和驿馆的使团一行人,但位高权重者,只有几个姜国礼部的大臣,太子姜旻不知所踪。

    日暮时分,大雨稍歇,铁骑踏碎了承载了夕阳余晖的青石板,卧泉城表面上的宁静终于被打破。

    国师府,后院,崖昱猛然惊醒,一睁眼,便看见他精心雕琢了许久的木雕七零八落,损毁了大半,整扇门都没了,窗户只剩顶部半截摇摇欲坠的木条,风一吹,木条上的钉子再也不堪重负,木条“哐当”一声坠在了地上。

    目光放远,院落里一片狼藉,花草树木尽数折断,原本整齐严密的石板路被砸得坑坑洼洼,院墙破了个大洞,透过洞口,刚好可以望见西边一轮圆日歇在山尖尖,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石板上有着好几滩血迹,被雨水化开,暗红的血也变成了绯色,断成好几截的蓝色发带静静躺在血泊里,不用想也知道,这里经历了一场恶战。

    崖昱这才感觉浑身都很疼,像是被人狠狠掼进了樯里,他用力将手从墙里拔了出来,跌跌撞撞从门洞里跑了出去。阴沉沉的乌云被风吹散,露出一块湛蓝色的天空。雨后的空气清新好闻,深吸一口,整个肺腑都好似被清洗涤荡了一遍。

    然而崖昱的心情简直不要太糟糕。

    罗汉木雕倒着栽进了泥土里,崖昱心疼地拎着罗汉的腿将其拔了出来,这才发现罗汉的半个头都没了,最为传神的一双眼睛只剩了一只。

    崖昱将木雕抱进怀里,越想越委屈,一腔怒火再也无法遏制,他仰头大骂:“到底是哪个龟孙非要进别人的家门打架啊!赔我的罗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