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她
的鸣珂。

    许凝从癫狂中清醒过来,她斜眼往桌边的铁笼一瞥,就要伸手去够,说时迟那时快,鸣珂散落在地上的羽毛忽然自己飞了起来,翎羽化作尖锐的利刃,齐齐攻向许凝。

    她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手掌重重拍在桌上,她的身边忽然浮起了一朵朵火焰之花,张开花瓣包裹住了羽刃,和许凝想象中羽毛被烧成灰烬不同,在火焰的炙烤下,羽毛竟冒起了白烟,“滋滋”的响声不绝于耳,与此同时,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花香,许凝眼神一凛,抬手用衣袖掩住了口鼻。

    虽然及时反应过来那花香是毒,第一时间就掩住了口鼻,但此毒似乎能通过皮肤侵入经脉,许凝的身体有了一瞬间的麻痹。

    就是这一瞬间的功夫给了鸣珂可乘之机,她不再压制身体,不足半人高的鸾鸟转眼间便长得如象一般大,瞬间撑破了铁笼,长翅一挥,钉在言如期四肢上的铁钉便被狂风吹得松动,她张嘴叼住言如期腰间的衣物,张开翅膀撞开了店门,风驰电掣般飞了出去。

    许凝的知觉也在这一刻恢复,她的五指往虚空里一抓,一条火焰织成的长鞭出现在她手中,腕上用力,鞭子便破空而去,延伸出十余丈长,即将卷上鸣珂的脚爪。

    鸣珂奋力挥翅躲开了火鞭,尚不能喘一口气,又一波攻击袭来。

    然而就在这时,福宁殿的床榻处忽然传窸窸窣窣的声响,楚祯带着睡意的声音响起。

    “爱妃……你在哪?”

    火焰长鞭瞬间消失,鸣珂见危机解除,连忙扑腾翅膀飞出了宫外。

    许凝打了个响指,殿中的狼藉顿时消失殆尽,楚祯揉着眼睛,光着脚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双手环住许凝的腰身,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上。

    “时辰还早呢,爱妃怎么不多睡会?”

    许凝心想这个时辰猪都起来了,还早?然而面上自是不显。她扬起笑脸,柔荑抚上楚祯的胳膊,温柔道:“陛下怎么不多睡会?”

    楚祯道:“睡得寡人头疼。”他将脑袋埋进女人的肩窝里,鼻尖蹭开领口,深深嗅了一口内里的香气,痴迷道:“爱妃还是这么的合寡人的口味……”

    许凝低低地笑,脸上早已没了方才的狠辣劲,只不过笑容不达眼底,放在膝头的手也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里,几乎要渗出血来。

    她动了动身体,挣开楚祯的怀抱,一副小女儿和情郎闹别扭的姿态,怨道:“陛下净会哄骗于我。”

    见到此情此景,楚祯慌了,急忙解释道:“寡人对爱妃的心日月可鉴,绝不会有半点虚假!”

    “真的?”许凝质问:“那陛下为何还留着那个老女人,就因为她给你生了个女儿吗?”

    楚祯简直百口莫辩,额头渗出一滴汗来,连忙转过美人的肩膀将人抱进怀里,手放在她的背上安抚道:“这不是,因为她舅舅手底下还有兵嘛,她还是父王亲自册封的皇后,凤印也还在她手里呢,寡人若是没有正当理由,也不可擅自废后啊!”

    许凝的瞳孔瞬间变得猩红,相应的,楚祯眼中也闪过一丝红光,他的手慢慢放松了力道,许凝轻而易举地挣脱了他的怀抱。

    猩红的眼睛攫取了楚祯的目光,意识如潮汐般起起落落,他的目光逐渐失焦,神情变得呆滞,许凝说一句,他就跟着说一句。

    “今有后妃文氏,昔因姿色秀丽,入选宫廷,承恩雨露,位列后位。”

    “然其性有不端,行有失德,骄奢淫逸,扰乱宫闱,实则国之大忌,家之不祥。”

    “自即日起废除文氏皇后之位,贬为庶人,迁居冷宫,非诏不得出。”

    “贵妃许氏,秉德柔嘉,持躬淑慎,为皇后之良选,赐金册金印,授皇后玺绥。”

    每多说一句话,楚祯的脸色便苍白一分,直到话音落尽,他轰然倒地,脸庞血色全无,脖颈上青筋暴起,身体不自然地抽搐着,冷汗很快就浸湿了寝衣。

    许凝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瘫在地上抽搐不止的年轻帝王,瞳中血色如退潮般散去。

    楚祯似乎恢复了清醒,手哆嗦着抓住了女人的裙摆,嘴巴翕动半天,却仍说不出话来。

    许凝单膝跪地,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是个男子惯用的姿势,她柔媚的眉眼也在不知不觉中多了几分英气和凌冽。

    “本打算等万事俱备再动手的,但瞧着眼下的情形,也没什么拖延的必要了。”

    她将裙摆从楚祯手里拽了出来,毫不迟疑地站起身,从他身上跨了过去,径直走到门外,有一个人恭敬地候在门口,是羽林卫大将军厉本。

    “将军方才也听到了,陛下已封我为新皇后,本宫现在命你速去捉拿文唤音和姜芪,再传旨下去,姜国太子有不臣之心,意图刺杀陛下,活捉使团一行,若有违抗,就地格杀。”

    厉本勾唇,规规矩矩地抱拳行礼,“是,谨遵皇后娘娘令。”

    羽林卫倾巢出动,身着甲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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