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溪酒
不远的距离。

    他的眼睛瞬间变成了一线竖瞳,幽冷的视线扫过高塔,转瞬间便又恢复了正常,岚孟轻轻落在他身侧的树干上,问道:“如何?”

    霜笛脸上一向吊儿郎当的表情变成了凝重,他冷冷道:“当真是胆大包天。”

    岚孟追问道:“真有问题?”

    霜笛解释道:“栖凰山是楚国龙脉所在地,这一池湖水位于‘龙腹’,本该是龙气最为浓郁之地,但是建了这座塔,就相当于是在龙肚子上开了个口子,龙气自然会一泻千里。”

    岚孟拧眉道:“但是我并没有感觉到龙气在流逝。”

    霜笛勾唇:“这就是建塔之人的高明之处了。打个比方,用锥子在水坝上凿个洞,再给你个不会漏的布袋子,你当如何?”

    “自然是用袋子堵住眼,不让水流走。”岚孟道,“你的意思是,那塔的作用就相当于是布袋子?”

    霜笛打了个响指,“不错。但是再大的布袋也有装满的一天,这塔也一样,所以建塔之人在塔底设了个阵法,只要水一漫出来,就用阵法移到别的地方去,神不知鬼不觉,我都想给他鼓掌了。”

    “等九层高塔落地那一天,普普通通的布袋子就成了乾坤袋,届时无论水库里有多少水,都能尽数收入囊中了。”

    岚孟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猜测道:“离塔建成那一日应该不远了吧?”

    霜笛道:“顶多一个月吧。”

    他斜眼瞥了岚孟一眼,道:“你要管这事?”

    岚孟犹疑道:“都知道了,也不能丢着不管吧。”她叹了口气,“先回去从长计议吧。”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桐泉湖,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个身着黑衣戴兜帽的人从塔中走了出来,夜色模糊了他的面容,整个人显得阴郁而神秘。

    身着官服的年轻人捧着一本册子走到了黑衣人身后,恭敬道:“国师大人,这是您要的账簿。按照现在的进度,不出一个月,逐月塔便能建成了。”

    “嗯,干得不错,继续盯紧了,务必要在半个月内建成。”

    年轻人欲言又止,最终只应了一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