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溪酒
才能被称作非人间之地,而且旸谷的神使也认识她,莫非她也是神使?

    柳逸直三心二意地称着药材,心中已掀起了惊涛骇浪。前不久从柳意欢口中得知,岚孟家住折梅乡附近,柳逸直也去看过舆图,折梅乡位于宁州西南部,和山到源一样,是个群山连绵不绝的宝地,而她又是木灵化身……莫非她来自春神句芒的神国云登谷,还是神使?

    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入情入理,柳逸直掩耳盗铃般抬抬手、耸耸肩,活动活动筋骨,然后“不经意”地歪头看向身侧的女子,结果径直对上了一双墨瞳,也不知道她盯着他看了多久了,眼底蕴含着他看不懂的复杂神色。

    岚孟纳闷道:“你在干什么?八百个小动作,以为我瞧不见?”

    柳逸直尴尬地放下手,讪讪地笑了一下,然后继续称着药材。好在剩下的药材已经不多,他迅速称完了送到屏风后,再引了三分之一的酒到温泉池里,只丢下一句“你好好疗伤吧”就火急火燎地跑了。

    岚孟皱眉看着那扇摇摇晃晃的门,心想是吃错药了吗?走过去将门栓好,设下一层结界,她才转身去了屏风后。

    离开小飞楼后,柳逸直在杳云居内转了两圈,终于在角落的竹林里找到了相谈甚欢的柳意欢和霜笛,石桌上摆了他方才买来的好酒,有一坛已经空了,两人各自拿着一个海碗,小翠候在旁边,给他们轮流倒酒喝。

    这三坛酒都是从柳家酒肆拿的,掌柜还送了两碟下酒菜,柳逸直将其取了出来放到了石桌上,笑道:“喝酒怎么能没有下酒菜呢?”

    柳意欢见他来了,便撂下酒碗,在柳逸直耳边悄声道:“三哥你陪他喝吧,我喝不动了。”言罢便一溜烟跑了。

    霜笛拣起一粒花生米喂进嘴里,斜眼瞅了柳逸直一眼,道:“还挺上道的嘛。”

    柳逸直在霜笛对面坐下,取出一个新的海碗,拎起酒坛满满斟了一碗酒,朝霜笛道:“方才多有得罪,还请霜笛兄勿怪。”

    霜笛瞥了柳逸直一眼,举着自己的酒碗和他碰了碰,道:“看在美酒的份上,就恕你无罪吧。”

    清澈醇香的美酒入喉,霜笛熨帖地叹了一口气,“好酒!”

    柳逸直单手举着碗将酒一饮而尽,笑道:“这是我们柳家最负盛名的泊溪酒,比起你们云登谷的酒如何?”

    霜笛张口就来:“那当然差远了!单说这香味和色泽,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猛然回神,果然在柳逸直唇边望见一抹转瞬即逝的笑意。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霜笛拉下脸:“你套我话?”

    柳逸直笑笑:“还得多谢仁兄解惑。”

    霜笛冷笑一声:“你猜的不错,我们的确是云登谷中人,岚孟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神使,全天下花草树木的生杀予夺都掌握在她手中。这样一个人,你拿什么来和她相配?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柳逸直道:“这就不劳您操心了。”他放下酒碗,起身冲霜笛抱了抱拳,笑道:“还望您喝得尽兴,在下便不打扰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竹林。

    柳逸直离开后良久,霜笛才饮尽了碗中酒,看着碗底一圈一圈的花纹,语气玩味:“有意思。”

    -

    时间一晃到了傍晚,岚孟穿好衣服走出小飞楼时,柳逸直兄妹不见踪影,门口马车也不在,估计是回城了。岚孟找到霜笛时,他还在那个僻静的竹林里喝酒,见到她来,捂着嘴打了个哈欠,道:“过来我给你看看。”

    岚孟听话地走过来伸手给他,霜笛琢磨许久,笑道:“吸收得不错,泡三次药浴肯定够了。”

    岚孟抽回手,道:“你过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说完也不等他,径直走到墙边翻了出去。

    霜笛纳闷道:“啥事啊,还要到墙外边才能说?”

    墙外传来岚孟的催促:“快点。”

    霜笛认命地翻墙出去,在杂草零星的小路上走了一会,直到出了杳云居结界的范围,走在前面引路的岚孟才停下了脚步,霜笛在她旁边站定,问道:“何事?”

    岚孟朝他抬了抬下巴,意思是“跟上”,然后便飞上了天。

    昂?什么悄悄话非得去天上才能说?霜笛双腿蓄力使劲一蹬,整个人飞上高空,悬浮在岚孟身边,纳闷道:“别卖关子了,到底啥事,我的时间很宝贵的好不好?”

    他们如今所在的高度能将半个栖凰山脉纳入眼底,圆弧形的山脉好似一条卧在地上的龙,卧泉城位于龙首和前爪之间,桐泉湖则正正位于龙腹的位置,湖边一座高塔已具雏形,地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好似忙碌的蚂蚁,来回奔波,不知疲倦。

    岚孟指了指那塔,问道:“你觉得如何?”霜笛的修为比她高,应该能看出来此地有何端倪,她只是有点模糊的感觉,所以一直没和柳逸直提。

    霜笛看了看那座尚未建成的逐月塔,又仔细打量了整个栖凰山的地势,脚步微动,他便来到了桐泉湖畔的大树上,和塔隔着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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