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猜测道:“想必是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女子吧。”
“肤浅!”
柳意欢重重锄了一下地,语重心长道:“翠儿啊,看人不能只看外表的,若一个人的心是黑的,那她长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你得擦亮眼睛啊,否则被人吃干抹净了都不知道。”
小翠了悟:“是,小姐!”
“像我三哥这样优秀的男人,也只有同样风采卓绝,才惊四筵的姑娘才配得上他!”
小翠表示完全赞同:“没错!”
“要是她无德也无颜,那我们就绝对不能同意这门婚事!”
“不同意!”
主仆二人蹲在地上蛐蛐了半天,当然主要是柳意欢叨叨叨,捧哏小翠好好好。
腿蹲麻了,柳意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眼睛望着小飞楼,目光却飘向了远方,低语呢喃着:“三哥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柳意欢的心中生出了几分惆怅,她想象着自己手中的不是锄头而是刀剑,有模有样地比划起了“剑舞”,口中还念念有词:“修仙之人嘛,必定是气贯长虹,出凡入胜,西上莲花山,迢迢见明星……”
她单手拎着锄头,在空中轻柔而缓慢地划过半圆形的轨迹,同时身子慢慢往后转,“素手把芙蓉,虚步蹑太……”①
最后一个字落下之前,她半个身子已经转了回来,自然也看见了悄无声息站在自己背后的女子。
她穿着一身宽宽松松的月白衣袍,一头乌黑长发垂落至膝弯,发尾随着清风微微飘动,若即若离地撩拨着横斜在她腿边的一枝青竹,她双手环胸,懒洋洋地靠在朱红廊柱上,朱唇粉面,圆圆的漆黑杏眼中含着一抹好整以暇的笑意,她勾起唇,嗓音如春日刚解冻的山间泉水一般好听。
“你是柳逸直的妹妹?”
“……清。”
柳意欢愣愣地吐出了最后一个字,手上一松,锄头没了禁锢,便径直落了下去。
“小姐!脚!”
小翠的惊呼传入耳中,柳意欢猛然回神,然而她本就只别扭地转回了上半身,手忙脚乱之下没能及时将腿缩回来,她似乎听到了锄头砸在脚尖的沉重响声。
柳意欢紧紧闭上了眼睛,然而预想中的疼痛迟迟没有到来,她睁开一只眼,望见锄头悬浮在空中,离她的脚背只隔着一个手指头的距离,锄头自己往旁边挪了一下,然后“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