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明星
了目光,继续在图纸上写写画画。

    马车笃笃驶进了山林,不一会儿,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柳逸直伸手撩开车帘抬眼望去,只见侧方斜来的山道上有两个大汉一前一后扛着一根数丈长的圆木。

    明明眼下还是春天,料峭春风拂在身上还能感受到丝丝缕缕的浸骨寒意,然而那两人却光着膀子,裤子只有一层薄薄的布料,肩背上源源不断淌出汗水,即使被汗迷了眼睛,他们也只能用搭在肩上脏兮兮的汗巾揩一把,然后继续朝前走去。像他们这样扛着圆木的人还有很多,陆陆续续从深山之中走出来,每一个都汗流浃背,苦不堪言。

    柳逸直放出神识往他们来的方向追去,只见深山之中有一个巨大的伐木场,一棵棵梧桐树倒下,一把把斧头举起来,除了砍树的,还有用锯子将倒下的梧桐树锯成一定长度的圆木的,给圆木剥皮、打磨的,粗略一看应有两百余人,几乎都是光着膀子的青壮年,甚至还有手脚都戴着镣铐、脸上刺了字的囚犯在角落里伐树,他们个个瘦骨嶙峋,面颊深深凹陷,眼中没有一点神采,只机械地重复着砍树的动作,而他们身边还有满脸凶样的衙役,只要动作一停,衙役手中的鞭子就会狠狠给他们一鞭,个别囚犯身上依旧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神识调转方向往下方飘去,来到了那座地下之水破土而出形成的有千顷之广的湖泊,桐泉湖。湖畔被开凿了一块宽敞的地基,一座十丈高塔拔地而起,颇具雏形,汗流浃背的汉子们正一块一块将石头往上背,身穿公服的官吏们在地面上来回巡查,汉子的吆喝声和呐喊声此起彼伏,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柳逸直皱眉问道:“这塔是什么时候开始建的?”

    此地距离杳云居还有五里地的距离,昨日出门的时候他也没有走这条大路,所以并未察觉到这里竟然在建塔。

    柳意欢诧异地望了他一眼,如实回答道:“去年就开工动土了,后来因为雪灾搁置了几个月,前几日才继续动工。”

    “是楚国皇帝下的旨?”

    柳意欢轻嗤道:“不然还能是谁?陛下专宠凝贵妃,为了她不惜大兴土木建造逐月塔,斩了好几个直言进谏的臣子,我看楚国的基业迟早要被他给败光了,还不如让文皇后执政呢。”

    柳逸直皱眉:“慎言。”

    柳意欢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怕什么?狗皇帝又听不到。”

    她补充道:“你放心好了,在外人面前我可不会这么口无遮拦,不逞一时口舌之快的道理我还是晓得的。”

    柳逸直无奈叹气,扬声道:“继续走吧。”

    马车笃笃向前行驶,一炷香后便来到了杳云居。

    大门口,所有花木都卸下了马车,沿着墙根摆了两排,两个花匠和八个小厮端端正正背着手站成了一列。

    柳逸直给两位懂行的花匠和承平都发了一份标注过的杳云居平面图,叮嘱他们不要去小飞楼附近,以及不要大声喧哗以后便让他们忙去了,花匠立即组织小厮们把花木搬进院子里,种花大业如火如荼地进行。

    柳意欢嘴上说着是来监工,可其实活都交给承平干了,她自己则带着丫鬟在杳云居内到处转悠,不多时就没了踪影。

    柳逸直还要修复残缺的阵法,没功夫管她,也只能随她去了。

    他担忧地看了一眼半山腰的小飞楼,心想应该没那么快出关吧?他又设下了一层隔音的结界,外面的动静应该打扰不到她,嗯,应该。

    于是柳逸直便猫进犄角旮旯里修复阵法去了。

    “小姐,三少爷不是不让我们靠近小飞楼吗?”小翠怀里抱着一把小锄头,跟在柳意欢身后面带愁容地问。

    柳意欢猫着腰,把手放在唇前“嘘”了一声,压低嗓音道:“我们又不进去,就隔远点看一眼,三哥不会知道的。”

    两人蹑手蹑脚地穿过竹林之中的九曲回廊,走过月洞门,来到了假山之下。

    趴在太湖石假山上,柳意欢踮着脚往斜上方的小飞楼望去,正好有一株横斜过来的腊梅挡住了她的视线,任她怎么踮脚也看不到阁楼的全貌。

    柳意欢改了心思:“我们回去。”

    小翠心花怒放:“不偷窥了?”

    柳意欢:“去竹林那里,从回廊上应该看得见。”

    小翠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

    两人原路返回,不一会儿柳意欢便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偷窥地,位于九曲回廊的尽头,和小飞楼隔空相望,正好能将整座阁楼纳入眼中。

    柳意欢蹲在竹林里,握着小锄头假装自己在挖竹笋,实则一门心思注视着对面阁楼的动静。毫无成效地刨了一会地以后,柳意欢把头偏向身侧的小翠,眼睛则直直看着阁楼,她道:“翠儿啊,你说那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仅有的一把锄头在柳意欢手里,但觉得不能让小姐干活而自己在一旁看着的小翠也蹲了下来,两手百无聊赖地撕着地上的枯竹叶,她搜刮了肚子里的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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