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车里走了两步找位子,公交车摇摇晃晃开走了。

    多有意思的姑娘,Carter一直站在原地想,直到看着车辆汇入车流,消失在马路的另一端,他也没急着离开。

    这个时间路上的公交车不多,江栀言回到学校附近的时候已经很晚。路上几乎没有行人,一排排亮起的路灯,树影交叠笼罩的边界,只有她伶仃的身影。

    世界在夜晚变得异常安静,她塞着耳机听英语新闻,恍惚感觉到路上还有其他人,可当她转过去看时,空空的路面什么也没有,只有几只麻雀在树枝上跳跃发出咔哒的声响。

    是错觉吧。江栀言不再理会,到了公寓,把书包里的资料取出来,又翻看了一遍,才洗漱睡下了。

    那是周五的晚上,江栀言因为晚自习被物理老师留下讲题,回去的时候已经十一点,错过了回公寓的高峰,路上已经没有其他人影。

    她和平常一样回到公寓楼下,她一路戴着耳机,没听到接近的脚步声,突然感到有人在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

    江栀言惊了一跳,等她摘下耳机转过身,看到一个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的陌生人,单手插兜站在她身后,比她高出一个头。

    江栀言不知对方是谁,只问:“有事么?”

    戴口罩的男生说:“你东西掉了。”

    “什么?”

    那男生的手在兜里动了动,江栀言低头去看,可还没等她来得及看清那人拿出来的是什么,她就被一只冰凉的手从身后捂住了嘴。

    一切发生的太快,江栀言被捂住嘴的瞬间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挣扎,意识消失之前,模糊地看到周海顺从公寓大门出来,提着两袋鸭脖飞奔过来,他大声地呼喊她的名字,身后锁住她的人松了手,再往后,她四肢无力支撑地倒在地上,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江栀言在学校附近遇到歹徒的事第二天就传到了学校。

    学生遇袭是重大安全事故,也惊动了教导主任和校长。第二天,江栀言一早就被叫到办公室,教导主任问了她几个问题,有没有和谁私下有仇怨,有没有和不良的社会分子有交集。

    江栀言摇头,教导主任没问出什么,最后只安慰她几句,大意是学校已经报警,并且增加了保安加强学校附近的巡防,这种事一定不会再发生,也提点她不要过于紧张,更不要对外四处宣扬。

    江栀言没有让学校失望,不再多言。她回到教室,大部分同学活在自己的轨迹里,依然安安静静自习,也有人听到过传闻,抬头打量了她一眼。

    发生这种事,乔安第一个不能放任不管。课间的时候她到江栀言身边坐下问她,“你真的一个人住?没有家长和亲戚能过来了?”

    江栀言摇头。

    其实大白今天一早就给江栀言舅舅打了电话,接电话的人是舅妈,舅妈听完大白的话,先是在电话里骂江栀言不机灵,要不怎么别人没遇到就她遇到了呢?随后又说自己一家人得了流感,怕传染给江栀言,所以不方便过来照顾,更不方便把她接回去住几天。

    明显的借口推脱大白是听出来了,当了这么多年班主任,见过家长心大的,没见过这么轻重不分的,大白只得无奈挂了电话。

    乔安说,“我说你也是够坚强了,要是其他女生遇到这种事,肯定吓得学都不敢上。这事儿,林翀知道么?”

    “他不知道。”

    “你没告诉他吗?”

    江栀言没有。

    告诉他,他知道了,也只是让他担心。而她不想让他担心,也不想给他添麻烦。

    她们说话期间,一直坐在她前桌的李文回头看了一眼,他的目光扫过江栀言眼底浅浅的黑眼圈,又默默地转回去了。

    “可我觉得这样还是不行。”乔安继续说,“昨晚那人没得逞,你又不知道对方是谁,说不定以后还会来找你。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江栀言沉默了半刻,才说,“我想请假,回棉安几天。”

    江栀言在午休的时候拿到大白披的请假条,下午上课之前,她便回去收拾东西,乘上了回棉安的巴士。

    棉安的雨仍然下个不停,积水在路边的水沟里汇成一条条黄色的小河流动着。江栀言撑着伞,可裤腿仍被雨淋湿了半截,她踩着大大小小的水坑,终于找到了戴着斗笠蹲在井水边洗衣的外婆。

    “下雨怎么在这儿洗衣服?您怎么不用洗衣机?”

    外婆缓缓转身过来,看着她,好像没听清,“啊?你说什么?”

    江栀言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水,向外婆伸出手,“没什么,您上来吧,小心路滑。”

    两人回到家里,江栀言把伞撑在门外的空地上,转身便去了二楼。外婆端着一盆洗净的衣服,几年前受过伤的腿在雨天又开始发痛,她蹒跚地路过客厅时,闻到了一阵食物的香味。

    江栀言回来的这几天,每天都做饭给她吃。外婆心里也纳闷呢,总觉得她这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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