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算
    自那天过后,两人也没再有交集各忙各的。自顾惜成接任总裁之位后,他明白每一次的改朝换代,都要流一些血。公司里有些“元老”看似忠诚拥护他,实则各怀鬼胎。只是这群人资历深、站位稳,牵一发而动全身。刀不能一下子砍太快,那些人太聪明,也太老练,一旦有风吹草动,就会联手反扑。他早从一年前就开始布局,调人、换岗在一些核心职务安排自己信得过的人,对几个平日跋扈的老资格,则是以退为进——升他们做虚职,让他们看似风光,实则权力架空。等到时机成熟,就可以杀鸡儆猴,当撕开第一个口子后,届时,谁会跳脚反扑、谁又会识趣靠拢,全都会一目了然。

    半个月后的某天下午,总裁办公室的门被一声巨响“砰”的突然推开,一个年约六十微微发福的男人,不管秘书的阻拦,直径冲了进来…顾惜成从文件中抬头,眉头轻皱,脸上瞬间不悦,秘书非常为难又紧张的说,“顾总….对不起,陈总经理…我拦不住他…..”

    他点了下头,抬手示意秘书先出去,放下手里的文件,身子后倾靠向椅背,冷静的注视这个怒气冲冲的男人,并不意外他此刻的反应。

    “顾总….您什么意思?…..为什么把我外调去子公司?”陈建劈头质问,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虽嘴上叫着“顾总”,但平日还把他看作毛头小子,态度傲慢。

    陈建,现任市场部总经理,但很快就不是了。是在公司三十多年的老员工,曾经是父亲的秘书,后被提拔到现在的位置,也是他选的那只“鸡”。

    顾惜成神色没变,缓缓的说,“陈伯,这怎么能是外调?我是把子公司的重任交给您。”陈建脸色阴沉,强压着怒意,“我在公司三十多年了,这就是你接班之后给我的重任?”

    顾惜成盯着他,目光犀利:“您为公司付出的辛劳,我很清楚,但市场部近半年业绩下滑,外传有人私下和某些供应商接触,造成公司损失,这些您当真不知道?”陈建表情骤变,但又强装镇定,假模假意地反驳。“你怀疑是我?!”

    顾惜成没有回避,直接给他警告:“我不是怀疑,是在提醒,爷爷或许可以念旧情,但我不会。”——“当然…如果你觉得去子公司委屈了,也可以提早退休。”他语气不紧不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最终陈建恼羞成怒的离开了总裁办公室,一路黑着脸到电梯前,嘴里都还在骂骂咧咧,眼神里满是愤怒。等电梯门一合上,陈建立刻拿出手机发送了一条简讯:

    【他似乎知道了,之后怎么办?】他额角隐隐冒出汗,双眼紧盯着手机。直到电梯到达一楼后,手机终于传来了回信

    【一切先照原计划】

    陈建盯着这几个字,眼神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原来对方根本没有打算帮他脱身,他不过是一枚被摆在前线的棋子。从他决定做的第一天,就已经被人抓住了把柄,他知道,顾惜成远比他想的更不好对付,但事已至此,他已没退路。如果说,什么样的人,特别依赖看运势,那绝对是站在岔路口心里没底的人。

    此刻的陈建心乱如麻,既怕自己做过的事被公司坐实,毕竟有些甚至牵扯到违法,他不知道顾惜成手里有什么牌。又怕【那个人】万一计划失败东窗事发,那他绝对会是替死鬼!突然手机上方跳出一条通知提醒:

    【每日一签·运势自测 莫轩堂】

    当初无意刷到这个实体店的宣传号,里面定时会更新一些运势或签文以及开运商品活动,原本他并不怎么信这些,只是打发时间偶尔点开看看。可现在,他突然很需要什么能让他安心,哪怕只是虚无缥缈的一句话。

    点进通知页面,今日签文缓缓加载出来:

    “蛇困幽谷,草动风惊”

    这签就像是写给他的?!和他现在处境完全吻合。他无法解释为什么觉得准,后背一阵发凉,疯狂搜索这个宣传号的商家信息,点进主页,查看地址,营业时间。这一刻,他就像个站在悬崖边的人,随时都有掉下去的可能,哪怕是一根草绳,他也要抓。不是因为他相信这玩意儿有多灵,而是——他真的怕。

    风铃随着门被推开,扬起了清脆的声响.陈建走进店里,视线迅速扫过四周,案上的香炉青烟缭绕,仿佛让人置身梦境。“这地方…..不一般啊…..”

    “欢迎光临…”乐柠一边招呼一边引他往里走。莫姨坐在案台后方,放下手中写符的笔,抬头观察着这位看起来有点紧张的生客。对上他的眼睛,平和的开口:“有什么需要解惑?”

    莫姨厉害的地方,就是那种让人莫名安心的气场,自带玄学之人的特殊气韵,再配上一副富泰安康的面相,不需要多说什么,就能让人心生信服。就算是像陈建这种还心里半信半疑、甚至更多是怀疑的人,在见到莫姨后,也会不由自主对她之后说出话深信不疑。

    陈建迫切的想快速寻求答案,“大师…您帮我看看,我最近运势如何。”人都还没坐下,就急忙问出眼下他最关心的事。莫姨眼神示意乐柠先去倒杯茶,然后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