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我说第二遍？”
“……”
“哦…那就谢谢你了….”乐柠马上识趣地改口，小跑跟着他往车库方向走。
一路上乐柠都在思考：两人不熟，坐副驾是不是太尴尬，要不还是….干脆坐后排？她鬼鬼祟祟地绕向后门，伸手准备拉把手，顾惜成却早已看穿她那点小心思，站在驾驶座前，头都没抬地警告她：“我不是你司机。”乐柠：“……”
好吧，副驾就副驾，谁让你是老大。
车里音响播放着古典乐，乐柠侧头看着窗外，心里数着电线杆，试图用这种方法平复此刻的尴尬，没想到顾惜成先开了口：
“你还在读书？”他目不斜视开着车。
“嗯，在读大一…”她点头应了一声，继续数….
“怎么会在算命馆打工？你懂这个？还是…你也信这个？”他声音慵懒，只是纯粹好奇。
乐柠把头转过来，眼看向前方挡风玻璃回答他：
“不懂…….我平时只是做招呼客人，泡五行养生茶，收收钱，嗯……就跟在奶茶店的工作差不多吧。”
她思考了一下他的第二个问题，才慢慢开口：“至于信不信…….我其实也不知道。只是觉得，人在不知道命运前，可以肆无忌惮地随心所欲。但当你被提醒了一个‘不好的预示’，就算嘴上说不信，心里也很难完全无视吧。”她看向他，声音放轻了一点：“毕竟….都会怕它成真。”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反应。
突然….乐柠注意到后视镜上挂着一个玉佩，这不是….顾老太太帮他求回去的那一个！她转头，目光在他和玉佩之间切换，眯起眼坏坏的笑：“你其实也会怕的，对不对？”他顺着她视线瞄了一眼玉佩，轻笑了一下，继续注视着前方：
“我怕的是….如果我不收下，奶奶下次会让我喝符水。”
乐柠忍不住“噗”—笑出声，“所以你其实不是怕‘血刃煞’，是怕你奶奶出奇招？”
“嗯哼….还不是拜你们所赐。”
顾惜成余光扫了她一眼，见她笑得眼睛弯弯，心里忽然像被什么轻轻戳了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按得更紧了些。
“那你呢？应该是干总裁的那种大佬吧？”乐柠在脑中飞快整合了先前对他的所有印象，得出这个结论，语气中带着点调侃他的意味。没料到她会反问，顾惜成被她直球式的问题，弄的哭笑不得，嘴角一勾，一本正经的回答，“我只是个牛马。”
蛤？乐柠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自嘲的补充，“给奶奶打工，给投资人打工，再给员工打工……这难道不是牛马？”这回答太出其不意，想象了一下画面，她忍不住大笑。顾惜成瞥了她一眼，“不信？要不要发你看看我一天的工作行程？”乐柠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怕以后都不敢躺平了，连睡觉都会有愧疚感。”
她搞怪的表情逗笑了顾惜成，刚才的拘谨感，随着她银铃般的笑声烟消云散，两人仿佛是认识很久的朋友。顾惜成发现，自己似乎很容易被她的笑容感染。那么青春，那么坦荡，甚至——那么明媚，整个人都散发着对未来充满期待的活力，让他……..很羡慕。
自从那年家里的变故开始，他的人生仿佛被按了“快进键”，匆匆而过的童年，还没来得及叛逆、任性，就已学会了克制跟冷静。他的青春里充斥着各种高压，提前就知晓了自己以后要承担的责任，不容出错也没有第二条选择，必须按照即定的剧本走下去。这不就像算命——你提前知道了结局，却无法改变轨迹。
那既然不能改变，又何必相信。
“那你在莫轩堂，没跟着你们大师学学？”等红灯的空档，他终于可以侧过头来看她。
“其实那些玄学词汇我一点都记不进去，店里的书每次翻翻眼皮就要打架了，不过我对养生泡茶特别感兴趣，莫姨说我很有天赋呢。”乐柠说到这个有点小得意。“你知道什么是五行茶吗？” —顾惜成摇摇头，她眼睛一下就亮了，兴奋的想要给他科普，“五行就是俗称的—金木水火土，每一种都有不同药材搭配，对应五脏。”莫姨和我说过：五行茶是调气的，气顺了，心就顺，事自然也顺，说不定好运就来了。”
说到这个乐柠突然回忆起，上次顾老太太来时，莫姨好像提到过他八字里火旺水弱，当时随意听到的一句话，没想到自己还能记得。乐柠转过头，看他几眼，突然一本正经地说：“其实你适合喝水行茶。”
“哦？”
“像你这种缺水的命格，就可以吃像黑豆、桑葚、百合，这些都是可以泡茶的，还能补肾养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