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顿重，能听出来，她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楚灵眼眸微闪，笑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黄裕川的，如何？”
林裳影瞬间收起不耐烦，双眼无辜地看着她。
果然没变！能屈能伸，还是那么可爱，看得楚灵忍不住哈哈大笑。
片刻，笑够了，她毫不掩藏，道：“这次和风门围杀是邱无寂开得头，黄裕川那老家伙有把柄在他手中，不得已要配合，宫连立知道吗？”
“那些兽人就是他养的，好借这次大会，集中端掉你们道门的那些先锋子弟。”
邱无寂是当年包括楚灵在内的后起之秀，几人被道家称为新四大混世魔头，分别是：楚灵，赵归终，夏尾章，邱无寂。
尤其邱无寂，笑里藏刀阴险毒辣，一把玉骨折扇在手，一旦其中的‘文’字亮出，必代表要死人。
又因其多邪并修，大多数人根本摸不清他的招数，更甚者还不知道他怎么出得手，就已经死不瞑目了。
可也有个缺点，十分喜欢美人，天天不是在作恶就是在花天酒地。
明明一副小生白面相，却总是很疯癫，其他几个魔头好歹还有点人性，他却是半点没有，随手就能杀过路者，毫不手软，也无目的可言。
四大魔头中属他阴晴不定，以至于道家子弟怎么琢磨，都猜不透其心思，故称其为文诡幻魔。
至于官连立，林裳影虽没见过，却有些耳闻，是开创修全派的太极祖师，早年间和她母亲是同门师兄妹，对世慈悲为怀，不想竟然…可这不是她现在最关心的。
她急忙道：“那你呢？”
楚灵勾了勾唇，道：“这么担心啊，那姐姐说说看，是怕我死性不改，也参与其中，还是怕我失败，怕我死？”
她说话吊儿郎当，仿佛毫不在意林裳影的看法，只是随口调侃而已。
林裳影呼吸一顿，放缓神情，道：“我说过，抛开那点同情，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也谈不上担心，你若对我还有一点感激，就不要做这种事情。”
这话真是…楚灵低下头，眼神微微黯淡。
“若我真得做了呢？”
林裳影心间一跳，抓住她的手，试图从她身上获取些什么，可除了那些异常熟悉的鬼气外，并没感受到兽人害怕的雷霆之气。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
心里微喜，嘴上却道：“你做什么是你的自由，只是一旦我容忍不下，就会亲手杀了你，所以千万别…”
就知道，楚灵冷哼一声打断她，道：“我做什么从来都是光明正大，才不会跟那些正派道士一样，表面正义，内心早不知龌龊到何种程度了，哪怕哪天被揭发嘴上都死不承认，还要栽赃给别人。”
“一群孬种。”
林裳影：“……”
她轻抿了下唇，凉声道：“阿灵，你刚才说黄裕川的把柄，是什么？”
这句却没料到，楚灵面色僵住，过了片刻后才道：“真稀奇，你竟会叫我的名字，怎么了，想讨好我吗？”后半句她说得很慢，仿佛故意折磨她。
林裳影轻咳一声，没说话，没办法，她以前是叫楚变态的。
见她有些窘迫，不停攥着手心，楚灵微微一笑，拿起轻啄着她的指尖。
林裳影：“……”
果然死性不改，给点甜头就敢得寸进尺，有些讨厌，林裳影立刻抽出，拿起茶杯佯装喝了起来。
却不料还有后续。
楚灵一把箍紧她的腰身，低声道：“这么多年不见，愈发敏感了，姐姐若不介意，我来助你重温旧时的回忆，如何？”
说罢呼吸一沉，沿着她的耳廓轻吻上去。
林裳影：“……”
一时间，轿子中不断传出旖旎之音，仿佛外界无人，毫不遮掩。
要么干脆去死，要么舒服活着，被慢慢折磨到老而死算什么，她得想个办法才行，能够彻底摆脱楚灵的办法，哪怕将她的心伤透。
这是林裳影被弄哭多次后，总算明白的人生之路，哪知这家伙根本不正常，死了都不肯放过她。
片刻后，她擦掉身上残留的红颜，压抑着不适，低垂下眸，凉声道：“你刚才说黄裕川的把柄，是什么？”
楚灵端着一杯茶，半倚在软榻中，神情朦胧，似乎还在回味/
她心不在焉道：“还记得衫女派掌门人吗？”
林裳影神色一惊，猛地从她怀里抬起头。
“他们二人还有关系啊？”
早防她这一招，楚灵顺利躲开，垂眸看她，眼神得意着摸起下巴。
幼稚，林裳影翻了个白眼，道：“别闹了，快说他们怎么了，那件事都过去多少年了，怎么可能还有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