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的脑袋有些不清醒,他轻轻晃了晃,眼睛闭上又睁开。
江栖不太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睡着,昨天他们明明跑去城郊找王俨谈合作了。
他侧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按开电源键。
8:03。
已经是上班的时间了。
江栖匆匆起来穿好衣服洗漱,走到外间办公室靠椅上坐下,按铃叫邱霜来。
过了会儿,办公室外传来敲门声。
江栖宿醉后声音有些沙哑,说:“请进。”
邱霜进来了,她的中长发用了一根皮筋随手扎了一半,乱糟糟的,眼睛下方的黑眼圈也格外明显,整个人尽显疲态,看来昨晚上她被折腾得够呛。
邱霜刚一进来就用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眼神看着江栖,嘴唇翕动着,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又说不出口。
江栖一手扶额,难以想象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无奈开口:“说吧,到底怎么了?”
邱霜终于忍不住了,迫切地问:“你觉得我和石一航两个人丑不丑?”
江栖疑惑地瞥了她一眼,满眼里都写着什么玩意的不可置信,讶异地出声:“为什么这么说?我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吗,说你们丑?”
邱霜一股脑地把昨天酒吧里发生的事全倾倒出来,说到王俨时语气愤愤,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谈到于屿时充满幽怨。
“后来你死活不肯跟我们走,那手抓得死紧,我倒是想让石一航硬把你给扯下来呢,结果他说他打不过你,怕被你给一肘子撂倒了……”
“然后就只能麻烦人家于少了,和我们一起回了公司,等你发疯累到睡着了才走的。”
邱霜的叙述毫不客观,带了许多个人情感,张口闭口都是哭诉:“西西,你不能这样。”
江栖对王俨的口出狂言能做到面不改色,对于自己的那些胡话则是越听越不可置信,眼睛快可以和阳光玫瑰品种的葡萄比大小。
特别是西西这个称呼,这是他还很小的时候阿爹叫的小名,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叫过他了。
江栖眉头紧锁,又无奈地笑着,对邱霜解释:“别这样叫,那是醉鬼的胡话,不是我说的。”
邱霜:“酒后吐真言。”
江栖尽力忽视掉邱霜质疑的眼神,转移话题:“王俨行事猖獗,王家一心包庇,恐怕整个家族内部都是腐朽的,没有合作价值,试着联系于家于理事长吧。”
江栖回想着自己脑海里零星的记忆碎片,结合邱霜的复述,接着说:“还有当时王俨那当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实在不太对劲,胆子大到直接自建酒吧来玩,甚至放言‘王家有多大本事恐怕你们还不清楚’。”
邱霜沉吟后回答:“现在想来的确是过于大胆了些,不过也有可能是他的性格使然吧,毕竟这么多年来他也没在公众面前漏过几次脸。”
邱霜:“哦对了,昨天于少走前还说你还欠他一顿饭呢。”
江栖:“嗯…”
.
早晨八点半
砰砰砰——
于屿的房门地被陆文宵大力敲着,一边敲他还一边喊:“于屿,你快起来,开门……”
床上的于屿被噪音吵着了,在床上滚来滚去,把枕头折起,脑袋夹在枕头里试图抵挡噪音。
砰砰砰——
“起床了,快开门。”
可惜噪音的源头实在是坚持不懈,于屿即使是再把整个的枕头脑袋藏在被子里也无济于事。
噌地一下,他突然翻身站起,玫瑰金的头发有些褪色了,在和枕头的摩擦下蓬松散乱地翘起,整个上半身就穿了件老头背心,下边是一条运动短裤。
于屿走过去开门,眉宇间还散着些不耐烦,俨然是好梦被打搅到了,开口说:“怎么了哥,我昨晚三点才睡,这么早起不来。”
陆文宵看着这人睡眼惺忪,提醒道:“今天是我去新公司的日子,之前你说要跟着去,我9:30面试,从这里开车到光合森林大道的海豚广场大概三十几分钟,如果你还要去的话现在洗漱吃东西还来得及。”
光合森林大道的海豚广场…
于屿一下被震醒了,说:“正好今天我没事,为了避免你被骗到倾家荡产,我要去。”
说完,他就关上了门,以最快的速度挑选衣服并换好,挤洗面奶洗脸,认认真真地刷完牙,还用定型啫喱抓了个发型。
最后走到全身镜前认真观察。
青春洋溢男大学生。
OK!
陆文宵早在叫他起床之前就收拾好了,刚才还去楼下买了点早餐,见他出来,递给他。
于屿就在路上边走边吃,五六口就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