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父,山主对视一眼,表示十分震惊,叶父摸摸胡子纠结着对冯年说,“落儿还未醒,大夫说眼下正缺一味药,只怕,我们也无法替她做主。”
冯年:“需要什么药,您但说无妨,在下必定倾尽全力!”
叶父佯装苦恼,“这药嘛,我们后山便有,月芝草,只有在夜间才能找到,而有狼群拱卫,但我族中人很少去后山,也没有……”
冯年:“我去采,即刻动身。”
叶父:“你可想好了!后山危险,多少求药之人有去无回。”
冯年向叶父、山主作揖,便孤身向后山赶去。叶父则暗中跟随冯年,以便减少几分危险。
冯年来到后山,见险崖绝壁,险峻无比,冯年望着山岭,心想:不能使用法力,也罢,大不了毁了一具肉身,与她舍命相护之情相比,也算不了什么。
他负剑走向后山下,他都记不得自己多久未真正执过剑了。
月升,山间隐着淡淡银光,脚踏过木枝、落叶发出声响,远处伏起高高低低的狼嚎,他一定能察觉别叶父的尾随,也明白他的用心,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冯年一跃而下,甩掉了叶父,父东张西望却没找到冯年身影,勿忙离去。
那株月芝草披着月华如霜闪烁月光,狼群逼近、木草风动、刀光幻影、狼嚎阵阵……
但为你,我不留余力。
叶父回别大殿,山主责问他跟丢之事,叶父表示:待天明,我带几个弟子入后山寻他。叶落已经醒了,听见叶父山对话径自离开,
山主:“叶落,别胡闹!”
守卫拦住她,叶落目光凌厉,冷冷地说:“让开。”
守卫不太敢对上叶落,便怯怯退让。
叶父靠在山主身边劝到:“随她去吧,年轻人的因果,我们也不该做过多干涉。”
东方吐白,半截圆日从山头缓缓升起,山间渐亮起来。后山的大片碎石地上,沙尘纷飞,山风阵阵,呼啸在耳边,飞沙走石,衣角飞扬。
叶落时而用手捂着肩伤,没有想太多,也不知要想些什么,在她心中,只觉得什么牵着她,往前,带着急切、不安、期盼,心便如这飞沙一般。
而他,未卜!
山坡很缓,一个身影,一袭白衣,伤口浸出鲜红、血染白裳,浑身沾有血垢,多处衣衫为狼瓜所划破,他拖着一身伤痕、步履略显蹒跚,剑,在沙石划出声响,隐在山风中,听不见。
冯年看见叶落,两双眼遥相对望,他嘴角带血,几道伤口刻在脸旁,却仍对着叶落淡然一笑。
剑,落在地上。
叶落奔向冯年,他也尽力迎上她。
风还是阵阵的,却让人觉得它也柔和起来,它吹它的,与人无关。情意正浓的人,眼里有藏不住的星星,每一颗都闪着欢喜.如流火般的心绪,情如覆水难收般倾泻而去。
即使翻山越岭、沐雪淋霜,也要奋尽力奔向你,只有经过相思与别离,不顾一切,抛开天地的奔赴,才明白相互拥抱,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一刻,紧紧相拥,任山风抚啸,叫山海无色、日月无光,唯卿足矣。
冯年、叶落携手而归,山主看见他二人,叶父揽过山主,在她耳边说:“你看他二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多好!只是女儿大了,留不住咯~”
山主拉走叶落,叶落不解:“娘,他重伤至此,有何事不能容后再说吗?”
冯年心中几分明了,便冲叶落点点头,小紫拉着叶落离开了。
她有种奇怪的感觉,这种被支配的感觉,还倒和做任务时不一样,他们似乎要商议什么,似乎与我有关、似乎——奇奇怪怪!
未待山去开口,冯年便跪下:“重云宫冯年,倾暮千叶山少山叶落,家父家母己应,愿择日下聘,求娶叶家长女叶落!”
山主与叶父相视一笑,两位都是爽快人,叶父笑问山去:“应了?”
山主道一句:“应!”
冯年嘴角上扬,心中无比欢喜,但这份欢喜中还夹杂着一丝对未知的不安。
而后山主又问:“我家落儿将来必是要接任山主之位,想来冯少侠出身不凡,这一点不知令尊……”
冯年道:“在下虽出身显族,但家中有几位能干的兄长,若山主、左使不弃,冯年愿入赘千叶山。”
叶父瞪大双眼:“此话当真?”
冯年:“绝无虚言。”
山主取出一物交于冯年,“此前你说,本为取古木而来,如今我将此物先赠予你,且便当作我儿的嫁妆。”
于是,冯年先归于重云山,而叶落,也继续着千叶山少主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