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礼,没想到荣副相府的荣二娘子也在,她非要看那贺礼。谁料匣子里有一张求子的药方滑了出来,我说那不是姑娘你的,她偏不信,然后……”
“然后就在宫中大肆宣扬我患有绝嗣之症。” 贺云卿平静地补充。
彩蝶急得声音都发颤,“姑娘……你怎么说得像与自己无关似的!这若传出去,恐怕姑娘的婚事就会被退了!以后还……还哪有人敢上门求亲啊。”
贺云卿缓缓闭上眼,倚在一侧,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岂不是美事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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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东宫灯火幽幽,夜风穿廊,携着一缕清酒香,帘席轻摆,映出静室中一浅一深的人影。
两人对立而坐,中间是一盘厮杀着的棋局,然而下棋的两人似乎心都不在棋局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落子。
太子亲自斟了一盏温酒,语带调侃道:“今日听闻崇远将军之女在宝慈宫忽然改口。前些日子还誓言非七弟不嫁,今日便在太后跟前欣然应允这门婚事,倒叫人没想到。看来‘京城美郎君’的名头,当之不愧啊。”
霍砚川神色未动,轻推开酒盏,既未接那盏酒,也未接他的话。
转眸望向窗外夜色,声线低沉,辨不出情绪:“今日杀燕策,实属权宜之计。不出数日,太后便会察觉端倪,怀疑到你头上。眼下之局,怕是要提前落子了。”
说着,他落下一子在棋盘上。
须偲闻言,落下白子,落子声铿锵有力,似乎在表决什么。
他忽然起身,缓步走到窗前,凝视着夜色中那一轮惨淡的月色,声音低沉而冷峻:“自本宫被立为太子起,便如披荆斩棘而行。诸皇子中,三弟最为不甘,对此位置虎视眈眈。皇祖母欲将本宫捏在掌心,燕策只是她安插的众多眼线之一,无非是想告诉本宫,这太子之位,是她所赐。”
说到此,他停顿了片刻,声音中透着不甘:“她当年如何控制父皇,如今也想如法炮制于我,将我打造成她手中的下一代傀儡。可本宫,岂会遂了她的愿?让须氏两代掌控在她的手里。”
霍砚川静静听着,冷清道:“太后的势力早已渗入朝野各处,眼下首要之事是尽快收拢棋子,方能逐一击破。”
须偲点头,忽然想到什么,似笑非笑地道:“不过说起来,如今你夺了七弟所爱,须衡素来心胸狭窄,有仇必报。你这一出横刀夺爱,日后怕是要小心了。”
霍砚川听罢,不由自主地想起今日偏殿中那抹倔强的青影,少女的星眸总是带着怜人的水光,清冷从容,又锋锐如刃,垂下时又藏着悲伤和说不清的恨意……
他神色微滞,不自觉端起茶盏,借茶掩去神思。
太子看他有些异样,提议道:“真不用本宫出手,替你摆平这桩婚事?”
他想起白日里须衡望向贺云卿的眼神,执着、愤怒,夹杂着一丝难掩的不甘,良久,轻轻摇头,道:“罢了,无需理会。不过,太子才该加以防备。须衡,恐怕野心不小。”
“七弟啊……” 须偲笑着摇头,仰头饮下盏中清酒,“和他母妃一样,上不了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