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颔首,暗道:不愧是将门之后,这份胆识与镇定,实属难得。
跪在一旁的婢子大喊:“太后明察,郡主吩咐奴婢去请贺娘子,之后便再未现身。”
贺云卿闻言,唇角一勾,冷嗤出声:“照你这说法,倒像是我把郡主吃了似的。”
她语气淡漠,却字字带刺,显然笃定这两个婢女不敢吐露真相。
太后眸光微转,问道:“你为何与武安候同处一室?”
贺云卿毫不迟疑,微抬下颌:“云卿自是情之所向,心悦侯爷。”
须衡听此言,满是不可思议,怀疑自己听错了,也不顾上场合,急道:“阿卿,你在说什么?”
贺云卿对他的质问充耳不闻。
太后冷冷扫了一眼须衡,而俪嫔眼明手快,连忙伸手将他扯了回去。
随后,太后轻笑出声:“既如此,那就请武安候来一问便知。”
不出半炷香,宫人便将霍砚川领入殿中。
来的途中,他从宫女口中知晓缘由。称因朝阳郡主失踪,太后正召贺家娘子问话,然大娘子却称自始至终都与他在一起,太后便唤他前来作证。
听到这话时,霍砚川确实有被惊到,想了各种可能,万万没想到会是这般局面。
方才蓟观风却匆匆来报,称大白日见了鬼了,说带人去偏殿时,屋里的两具尸体凭空消失了。连血迹都处理的干净,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没想到,那女人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悄无声息地在皇宫内处理掉两具尸体。不仅如此,她还没有告发他。
霍砚川步履沉稳,缓缓入殿,扫视四周,瞥见跪在地上的贺云卿,她此时仪容整理妥当,规矩地跪在地上。他停在中央行礼参拜:“微臣拜见太后、皇上。”
帘后的太后并没有免他礼,问道:“贺娘子说方才一直与你共处一室?可是如此?”
霍砚川悄悄侧目,恰与跪在地上的贺云卿对上视线。那双眸子清冷含光,眼底藏着一抹挑衅,更多的却是笃定,仿佛确信他不会否认。
他又作揖答:“回太后,正是如此。”
太后听罢,似乎颇为满意,微微颔首,道:“贺娘子方才称心悦于你,哀家竟不知你们的关系已这般亲密。看来这桩婚事,哀家赐得极是时候。”
殿侧的婢子忽又高声道:“太后娘娘明察,郡主确实是见了贺娘子后便失了踪,奴婢也差人去府中寻过,都无下落。”
沈太后没当回事,揉了揉额间,语气有些不耐:“朝阳劣贪玩出了名了,宫中寻不见,那便加派人手往宫外找。”
话讫,曹德胜极有眼力,见太后乏了,让人把帘子又卷了下来。冲着众人道:“都请辞了吧,太后娘娘该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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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慈殿外,凉风扑面而至,将殿中残留的暖意尽数吹散,叫人不由自主地拢紧衣襟。
贺云卿走在前头,心中念着还受伤的春泽,步伐有些急。须衡快步追上,伸手攥住她的腕,激动地问她:“阿卿,你是不是被他人所迫?应下这桩婚事。”
“请殿下自重,无人强迫我。”
她瞬间挣脱开,侧首冷冷地看他一眼,语气冷冽沁骨,让人听着只觉得比寒雪天还要刺骨几分。
须衡终于察觉到眼前人的异样,语气急切:“阿卿,你到底怎么了?我们曾许诺过,一生相伴左右,你怎么可以违背我们的誓言。”
贺云卿心猛然被揪住,眼底满是嘲讽,他居然还记得他们之间的誓言。若不是经历了刺骨的背叛,想必今日她定会沉溺于他编织的漩涡中,她敛下即将喷涌出来的怒气:“殿下贵为皇子,未来的妻室理应出于高门显赫,云卿不敢高攀。”
须衡用力地抓住她的肩膀,声音也不受控制起来,“阿卿,你早已允诺过我,等我加冠后便嫁给我。”
贺云卿蹙眉,微扬的眼睑杀意若隐若现,厌恶地推开他的手,“七殿下,请你自重,我现在已经有婚事在身。”
“阿卿……”
须衡一脸受伤模样,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心上人,嘴唇一张一翕,但喉咙似被无形的力量遏制发不出声音。
贺云卿垂下星眸,她要立即离开,她对须衡已经快忍到极致,在待下去,她可保不准自己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时辰不早,臣女便不敢叨扰,若无他事容臣女告退。”话落,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大步流星的离开。
回府的路上,彩蝶欲言又止,眉头一直拧着,似有难言之隐。
贺云卿一眼便察觉了她的异样,转头看向她,淡声问道:“有事?”
犹豫片刻,她终是忍不住吐出心事:“今日我去给安华公主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