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铜镜映照,一张皎若明霞的面容终于恢复了些元气,肤光凝脂,眉目英挺,桃花眼潋滟生辉,眼波流转间,却透着与年岁不符的沉静,不惊不怯。乌发半绾,轻垂落在肩头,发丝如绸缎,衬得肌肤更似霜雪。鼻梁纤巧挺秀,朱唇不点自绯,未施粉黛已然艳若春华,如三月海棠。
虽两颊微丰,略存几分少女的稚气,可偏偏又仪态端正,背脊如松,雍容自若,恰似院中霜雪傲梅,耀目而威仪。
她不自觉地去抚摸眼角处,这里本有着一道如蜈蚣蜿蜒的疤痕。
“姑娘眼睛不舒服?”彩蝶问。
她摇头,“没有,只是发觉今日眼睛看得特别清楚。”
彩蝶没有察觉异样,自顾着说道:“咱们姑娘眉眼好看,像大夫人一样,水光潋滟,又有着不怒自威的神态。真要是许配给武安侯,可真是不公。”
她透着铜镜望着彩蝶为她抱不平的模样,浅笑不语。
彩蝶对上镜中的视线,“姑娘还笑?这昭京谁不知道姑娘与七殿下两小无猜,偏偏半路杀出来个武安候,我猜八成是朝阳郡主不想嫁,推到姑娘你这了。”
朝阳郡主,名为翟雪棠,是熙宁公主与翟驸马之女,其父翟绍任工部尚书。按说翟、霍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都是外戚。可在这昭京城中,没实权的人,不管冠了什么头衔都不如朝中最末等的官吏。
翟府怎么会嫁给一个刚回京不久,毫无仕途的霍砚川。
翟绍只觉太后是偏袒朝阳郡主,故而拦下圣上赐婚之意,改令让贺氏长女下嫁入霍家。
但他不知道的是,太后对于朝阳郡主另有安排。沈太后会将手中的棋子发挥出最大的价值,比如代替皇室远嫁北狄。
她望着窗外,巳时过半,问道,“爹娘呢?”
彩蝶手里动作没停,轻快地回:“老爷与大夫人今日进宫去拜见俪嫔娘娘,请娘娘与皇上说情,成全姑娘与七殿下。”
听到俪嫔,未来阴毒险恶的萧太后,贺云卿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声音提高了几度,“爹娘去求见俪嫔?”
彩蝶与春泽被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到,面面相觑,点头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