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吧,跟强权对抗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伯伯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住口!”他大声呵斥,奋力挣扎,最终挣脱了束缚,大步朝弟弟跑,正要抓住弟弟的手,被一股大力推醒了。
他缓缓地睁开眼,看见了表舅。
这么迟,表舅为何来找?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
表舅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他,问道:“你看这女孩怎么样。”
陶如琢无语子。
果然,表舅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自家表侄女多么贤良淑德、擅于持家,经营人际关系。
“我的车就在村口,等我们出了村,我直接载你去民政局,等你俩扯了证,杜家就没办法逼你入赘了。”
面对如此荒诞的请求,陶如琢选择沉默。
“你别担心,我都规划好了,结婚以后你们就……”表舅继续畅想未来,恨不得规划个十年二十年,直到母亲突然出现,进来打断表舅的话:“你这是要干嘛。也想强迫我儿子?”
表舅:“我这不是怕他掉入火坑吗。”
母亲上前把陶如琢搂在怀中:“别想欺负我儿子,没过问我的意见,这婚事不算数。”
表舅:“妹啊,你看我侄女这条件,着实不差。”
母亲气鼓鼓地说:“不看。”
陶如琢:“妈,乡亲们给我塞了不少纸条。”
说着他打开自己的包,各种五花八门的红条子,红信封,打开来,是一封封女方条件介绍以及小照片。
他只不过在镇上滞留大半天,就有不少乡亲想方设法避开别人的视线,给他塞纸条,无论是上洗手间,洗手,吃饭,都有红纸递来。
睡觉前,他把纸条取出来统一看了一遍,有条件优渥的,有性格踏实能干的,五花八门,好比求职简历。
看完后,统一收在包里,开始思考现状,酝酿计划。
虽说大伯们希望他能和杜小姐联姻,保证家族利益最大化。
可其它亲戚却各打各的算盘,大部分希望能跟他联姻。既然他仍是这群人眼里的香饽饽,说明信誉没破产。
乡亲和他们的亲戚之间联成一张巨大的社会关系网。如果他能擅加利用现状,把亲戚们仇恨值引向杜盛阳。让亲戚觉得是杜盛阳骗了他们的钱,抢了他们的人,从而凝聚力量同愁敌忾,针对杜盛阳。他自己就能脱身做科研,用成绩说话。让杜盛阳无法继续针对他。
这样做法好比走钢丝。一个不慎,万劫不复。他打算先睡一觉再好好筹划。正要开口,请母亲离开,母亲却拿走了他放红纸条的包,取出纸条一张张摊开看。
母亲为何要看纸条,不会是真的打算帮他选一个对象,断了杜家的念想吧。
也对,天下没有父母会希望自己的亲生儿子彼此相恋。
他现在还指望母亲帮衬,若是识相,理当顺应常理找一个好女孩,结束不伦之恋。
从小到大,他对母亲说过太多太多的谎言,多这一次不多,少这一次不少。然而他依然是婉转地说了实话:“他们都是好女孩。只是不适合我。”
蒋惜梦看着大儿子,一时语塞。她的大儿子永远是一副知书答礼、温文尔雅、客观理智的模样。所有的痛,所有的伤,憋在心里,自行吞下。不愿给别人添麻烦。
这孩子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呢?
是从上小学被接回家那时起,就这么地懂事,既不撒娇,亦不提要求,好似被寄养在他们家的孩子一样,客气又疏离。
她曾想好好与大儿子谈心,可大儿子张口闭口就是爷爷说,老师说,书上说。活像教科书里走出的模范人物,令人惭愧。她渐渐失去教导这个孩子的信心,兼之公公拟定了一套人才培养计划,要求他们必须严格执行。她心中愤懑,却不敢反抗。这么多年来,她从来走进大儿子的内心。从来不敢正视大儿子内心真实的需求。
直到那一天,大儿子在他俩面前一脸冷漠地说自己故意勾引小儿子。她才意识到,这么多年的怯弱与逃避,是多么严重的错误。
她想要弥补自己犯的错,可大儿子与她心里有隔阂,她不知该如何消除母子之间这道厚厚的心墙。
当大儿子被逼入绝境,向她求援时,她既震惊、激动、欣喜,亦担忧、悲伤。多种情绪交织把他的心放在火上炙烤,原本充满戒备的壳融化了,她看到了自己的心,更看到了一个需要母亲保护的孩子。
她把需要卖房的事告诉小儿子,小儿子当既表示“当然要卖房,这房子本来就是哥哥买的。哥哥一直以来扮演懂事的孩子,谦虚的君子,把所有担子放在自己肩上,这样实在太累了。现在我也长大了,可以替哥哥分担很多事。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