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访夫夫
    陶陶们借来了魔力,让世界上所有人共情能力得到加强,

    那些理性怯弱的人,知晓了勇敢者的自我鞭策。

    那些勇敢向前的人,懂得裹足不前者的顾忌。

    那些一心追梦的人,读懂了放弃梦想者的无奈。

    那些厮杀争抢的人,读懂得躺平者只想实现最初的梦,不想沦为柴薪的愿景。

    他们隔着网络,理解了彼此。

    沟通与交流是一座心桥,越来越多的心桥,形成便利的交通。每个人心中都有繁盛的世界,只是被文化、出身、地位、财富、性别、经历等形成的心墙阻隔,看不清彼此。

    当人们充分交流后,投票项目讨论激增。

    当权的富人们立马以知识包和社会地位为诱饵,企图诋毁低端无用的情感交流和情报共享。贫民们互相提醒,变得更加审慎,没有轻易入套。

    最后数量庞大的贫民们操纵了选票,他们恢复了鲜艳美丽的花园,引进生机勃勃的小动物和昆虫。

    这座机械森林一样的城市,渐渐变得鸟语花香。

    陶陶在鸟鸣声中清醒,在阳台洗漱时,看见松鼠在搬运松果,鸟儿在树杈上筑巢。

    一阵风吹过,吹来松树的气味与远处的花香。她在阳台上支一个椅子,一面上网,一面晒太阳。

    一切是那么地美好,直到收到病毒入侵的消息。

    网传外界和实验室里引进的动物带来了病原体,先感染了接触过的人,而病原体又在人与人之间传播。而舆论在网上发酵。

    她记得所有引进的昆虫、动物、植物都进行过防疫检查,不可能带病原体。除非是有人故意投放病原体,制造恐慌。她跟云游者深入追查病原体来路,果然在富人的实验室发现了被制造出的病原体。

    云游者极其愤怒,要用病菌来惩罚富人,让他们被感染,却得不到救治。

    陶陶却把富人对失去地位的恐惧传达给云游者,传达给所有贫民。

    贫民们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交流沟通,很快就理解了富人的心思。那些人害怕从高高的地方坠入未知的世界,失去拥有的优势变得和他人一样,不再享有特权和力量。

    于是大伙集体开启嘲讽局,一波接一波精神攻击。

    哎呀这是谁呀,不站在高台俯视,就看不清别人了,这不是精神上的低头族吗。

    谁的品味这么差,不会创造美,只知用钱堆砌。

    落架凤凰不如鸡,确实确实,鸡可要比他神气得多。

    世界这么大,道路千万条,他唯一的路径依赖是钱。

    居然想用病毒制造恐慌,这反派也太LOW,LOW成这样史书

    笑声如潮水,向富人淹来,他习惯性想用屏障抵挡,却发现屏障薄如纸,一冲就破。

    于是崩溃地坐在地上哭泣。

    犯了此等重罪,AI提议同位惩罚,但贫民们致力于创造公开、公平、公正、友爱的美好新世界,于是选择按旧法判处死刑……

    陶兰泽停笔,他内心时倾向于把贫民与陶陶塑造成善的阵营里的正面形象,然而过于恪守道德,人物就会失真,剧情会很无聊。

    同态复仇是很爽的剧情,但贫民们这么做等同于变相认同富人的做法,既把自我的价值感建立在贬低他人的价值上。

    这是一种低级的快乐,但并不妨碍它是真的很快乐。历经千万年筛选留存下的人类,刻在基因深处的竞争意识,必然要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敌人的失败之上。

    这一点是他不能改变的,但他的梦想是带着大家一起去探索内心世界,向内挖掘感知快乐的能力。

    这样的走向,似乎并没有让世界变好。只是造了一个大家过上幸福自在生活的虚假景观。

    何况能够登上权力与财务顶峰之人的精神力也没那么脆弱,想要获得掌控他人的能力,首先得有一颗大心脏。

    他抬起头,不远处哥哥正在阅读电纸书。

    很小的时候,他就能感觉得到,哥哥喜欢装乖巧操纵人心,一旦事情不受控制,就会不高兴。

    他喜欢缠着哥哥,却并不喜欢被操纵。即使知道哥哥并不把自己笨拙的努力放在眼里,依然执着地,坚定地,靠近哥哥,看着哥哥吃惊的样子,心疼的样子,不自觉被自己吸引的样子,内心无比满足。

    这种隐隐的角力,随着两人关系进一步拉进而消失了吗?并没有。

    陶兰泽冷静下来,就知道哥哥在偷换概念。比如破坏力与创造力像孪生兄弟这样的话,是用来形容一些具备革命性的创造力。

    但哥哥明显是借着讲文森特的事,消除他对打破伦理禁忌的顾忌,进一步加深兄弟间的羁绊。

    哥哥一再告诫他,兄弟相恋是危险,却一次次欲拒还迎。或许哥哥心里想着,要给他一个美好的未来,把主动权交给他,但潜意识里特别害怕在这段关系里失去主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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