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约而同把苦涩的坏,藏在层层美好的外衣下,像莲花包裹着苦涩的莲子,是同一片池塘生长的并蒂莲,同根同源,本质相近。
想通了这一点,他更明白哥哥的心,盯着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心儿怦怦跳。
哥哥像感应到他的视线,缓缓抬起头,冲他粲然一笑。
陶兰泽心上一紧,一只索魂的钩,钩住了他的魂,他顺着牵引走了过去。
“累了吧。”哥哥伸手帮他揉揉肩。
他沉溺于哥哥的温柔,像泡在暖和温泉池,通体舒畅,心情放松。看着哥哥的笑,回想起砸碎那块假玉时,哥哥开怀大笑,如绷紧的弦断了,嗡嗡乱颤,声音明亮。
那时他们是那么地畅快,像挣脱了所有心灵枷锁,找到了全新的道路。
他想,应该对这段感情更有信心一点。哥哥是个聪明人,从来不愿意被困在他人的评价体系里,甚至不愿困在利害纠缠中。哥哥虽会把对他人的掌控力视作好用的工具,可终究不会被工具困住,会去寻找内心真正的渴望。
他也必须坚持思考人生,探索美好,虽带着负罪感前行,前路坎坷,然而有爱相伴,并非苦旅。
前往文森特的新居前,陶兰泽翻开行李箱,挑挑拣拣,换了又换,实在不知该穿哪套。
哥哥替他选了一套,安慰道:“别紧张,就当去熟悉朋友家做客。别想太多。”
文森特的新家,位于公园旁的独幢别墅,褐砖红瓦被灰色的山毛榉围绕,十分古朴典雅。
穿过庭院按响门铃,文森特开门热情地招呼两人进屋。在玄关处刚换好拖鞋,杰克就戴着围裙出现。
文森特露出腼腆的笑容:“重新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爱人杰克。”
兄弟俩客气地跟杰克打招呼。
文森特尴尬地揉了揉脑袋:“你们怎么一点也不意外。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跟杰克的事。”
陶如琢:“嗯,我做过杰克的背调。”
文森特瞪大眼。
杰克:“我也做过陶如琢的背调。”
文森特噗呲一笑:“好吧,既然大家都这么熟了,不要拘谨。兰泽你跟我来,我这里有好玩的。”
陶兰泽被文森特牵着进入客厅,仿佛穿越进博物馆。各类装饰品琳琅满目,墙上挂着京剧脸谱,日本能剧面具,墨西哥亡灵面具,图坦卡蒙黄金面具,以及印地安人的羽毛斗篷,印度纱丽;柜子上陈列着,青花瓷、雕卷云纹的玉壁、伊兹尼克陶瓷,毛利族图腾柱复制品,澳洲蛋白石等等。
陶兰泽感兴趣极了,凑上去仔细观察,询问:“我可以拍照做素材吗。”
“当然可以。你要是喜欢的话我还可以把高清全息照片发给你。我的收藏可丰富呢。”文森特得意极了,一边介绍一边讲述购买过程中发生的趣事。
陶兰泽听得入迷。
文森特的喜好跟他预料的一样。
意料之外的是,这幢房子其实是杰克半年前购买的,看来文森特这几天为搬家没少忙活。
用餐期间,文森特一直夸杰克厨艺好,夸杰克之前在学校时获得多少多少荣誉,熟练得像母亲夸自家争气的娃,和之前一提到杰克就气呼呼的河豚模样截然不同。
陶兰泽嘴上不断说好吃,实际上注意力都在文森特两口子的互动上。
刚复合的两口子,时常赤裸裸地对视,那眼神炙热滚烫,像两个带电的小球,时不时有细微的蓝光在球体表面游走。对视久了,形成一道道耀眼的电弧在两个带电的球之间来回跳跃,似灵动的火蛇,带着噼啪声,让空气里弥漫着焦灼的气息。
坐在两人中间的陶兰泽被电火花电到了,心里麻滋滋的。既想退避三舍,又想看个究竟,好似误入恋爱餐吧,四周冒着粉红泡泡,既不安又甜蜜。
好在这甜蜜的午餐很快结束,文森特拉着他聊起了游戏,而杰克与哥哥聊AI医药大模型。
虽然游戏《爱的冒险》刚在Stea线,可文森特谈起时仿佛游戏已经火遍全球,甚至具备走出地球指导外星人恋爱的潜质。
激动的文森特不停夸他,陶兰泽有点不好意思,一直谦虚地说这都是朋友的创意。
文森特:“可他们的灵感源于你的漫画,你真了不起。”
陶兰泽被这一波接一波夸人的攻势夸得脸都红了。最后两个人索性一起玩起游戏。
游戏里,针对他的“破坏小人”变成了一夸就脸红,时不时脑袋里冒问号,自问,我真的有这么厉害吗的小人。
他必须不停地回复,“我就是这么厉害!我太棒了!”才能战胜小人。
两人打得热火朝天,杰克时不时过来问,要不要喝果汁,要不要吃水果,要不要来一杯杨汁甘露,热情得堪比推销人员。
陶兰泽合理怀疑问杰克吃醋了。果然,没过一会儿,闯关失败后,杰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