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人之劫
网上公开承认认错亲。被那个女人骗了。然而王悦很倔强,死活不肯听话,所以他父亲才要跟他断绝关系。”

    “他爸怎么能这样,觉得儿子丢人就不要了。当初要不是他非法买媳妇,出不至于发生这种事。归根结底,这事是他爸的错。”陶兰泽既气恼又无语,怎么也没想到如此狗血的事,居然就发生在自己朋友的身上。

    “确实是他父亲的错。可指望他父亲认错是不可能的。如果王悦拒绝承认母亲是个骗子。他父亲就让他公开说明,他是被收养的,没有血缘关系。一切都是误会。这样他父亲就能躲过法律责任。”

    “我们还有DNA认证做为证据啊。”

    “王悦并不想把这事闹到法院。毕竟那是他的亲生父亲。何况他害怕伤害到奶奶和爷爷。刘老师那边怕王悦难做人,也不会起诉。”

    “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最后让王悦承担下所有吗。”陶兰泽简直要哭了。

    哥哥张开怀抱搂住他。

    “哥哥,我是不是错了。是不是最初就不该拜托堂姐替王悦找回妈妈。”

    “不。你哪里有错。没有人会不想找回妈妈,那是王悦心里一道疤。”

    陶兰泽全身一震,想到哥哥与母亲的隔阂,相处时的尴尬,想到母亲嫌弃哥哥过于冷漠。

    他不自觉流下眼泪:“哥,你会想妈妈吗。”

    “阿泽,我跟妈关系很好。自从爷爷去世,妈妈放下重负,跟我说了许多心理话。她这些年在陶家过得很憋屈。”

    “爷爷也让你很憋屈。”

    “事情都过去了。”

    如此看来,爷爷的过世对他们家倒是一件好事。每次冒出这个想法,陶兰泽都会鄙夷自己的道德水准。居然把自己的轻松自在,建立在亲人离世之上。可面对这混乱的人间,是非对错与受恨情仇,牵扯在一起,扎了个死结。若还用课本上要求的那一套道德标准去要求自己,苛求别人,日子简直过不下去了。

    “哥哥,我们现在能帮王悦做什么。”

    “那取决于王悦想要怎么做。”

    “他父亲只给他两条路,每条都是绝路,他该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阿泽阿泽,每个人有自己的劫,你只能帮忙,不能以身替之,不能替他做选择。既然如此,不如耐心等他回话,让他好好想一想。”哥哥一边安慰一边吻去他脸上泪水。

    陶兰泽正伤心憋屈,被哥哥这么一亲,怒火变了味往上升。自从上大学后,兄弟俩再没嬉戏过,出柜后父亲病倒在床,更是为本就紧张的关系,更添了一层隐秘的色彩。

    他努力让自己忙起来,可越是工作,越是观察社会,便越是感到迷茫。越是迷茫,越是会想起,永远理性冷静,坚定向前的哥哥。

    他知道自己不能总是依靠哥哥。否则独自在外就读,便失去了意义。可思念是无法根除的顽疾,越是心急想医,便病得越重。

    “阿泽,我好想你啊。”哥哥拉着他的手,按住蓄势待发。

    “轰”的一声,那些束缚住陶兰泽的禁/忌,瞬间蒸发。星星点点的吻落在他脸颊,如同流星砸向月球,一砸一个冲击波,令世界晃动。

    他把混乱的心绪,火热的情思传递出去,可仅仅是这样并不够。发烫的灵魂,需要更炙热的回应。

    高温驱赶了文明,秩序在此地失效,压抑的兽/性主宰了一切,两只野生动物,忘乎所以地撕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