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退两难
他心上的一把刀。

    “她一向疼你,无论你做错什么,都会原谅你的。”

    “不是的,哥。我……我让她伤心了。”

    “所以你会离开我吗。”

    “不,我决不会。”陶兰泽拽紧哥哥的手,不停亲吻,像虔诚的教徒不停亲吻十字架,祈求神明宽恕自己的罪过。

    “可是你不愿看见她伤心。”

    陶兰泽回想起这两个月一旦提到哥哥时,爸妈的沉默,以及一心要送他到外省读书时的坚决。

    那样的神情令他害怕,他确实不想见看见母亲绝望的神情,可他不能放弃心爱的哥哥,一颗心快要撕成两半。

    “回去吧,阿泽。”见哥哥想要抽回手。他立马握紧,像握住救命稻草一样:“哥,我决不会放手的,就算你想放弃,我也会死缠着你。无论天南海北,我们永远不会真的分开。”

    “我的傻弟弟。你还没看明白吗。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只是什么都没说。”

    “你在瞎说什么啊,哥哥,不要跟我开玩笑。”陶兰泽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知道自己这做,妈妈和爸爸会有多么伤心绝望。可我还是故意告诉他们性取向,令他们忧惧,害怕。”

    “你没有故意这么做的理由,你没有!”陶兰泽扯着哥哥的手怒吼。

    “我当然有。我恨他们偏心,恨他们把我交给严厉的爷爷管教,却把你宠得任性骄傲。你们仨才是一家人,而我不过是他们实现阶级跨越的工具。我要把你从他们那里夺走,我要让你染上跟我一样的色彩。”

    “你在说什么啊,哥哥。”陶兰泽牙齿打颤,遍体生寒。

    “既然你已经发现我去了GAY吧,看穿我不是完美的优等生,不再像以往那样崇拜我,不如随势勾引你,拉着你和我一起坠落。趁机离间你和妈妈的感情。”

    “住口!陶如琢。”陶兰泽气得骑到哥哥腰上,双手按住哥哥的肩膀,把哥哥推到墙上:“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咬烂你的嘴。”

    哥哥搂住他的腰,轻轻抚摸:“这都是实话。我本就是一个品性低劣的人,所以才会钓着贾英豪争取科研经费,利用杜雅言的信赖合伙赚钱。甚至还要利用林珺激怒爷爷,把不能跟杜雅言恋爱的锅,甩在其它富家公子头上。”

    “骗子,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明明是我先在半夜掏你的鸟窝。是我先勾引你的,你不要颠倒是非。”陶兰泽恶狠狠地吼。

    “阿泽。别哭了。为我这样的人哭泣,不值得。”

    “我没哭。我才没有哭。”陶兰泽吸着鼻涕说,“你总是这样,一次次把我推开,这次你休想再把我推开。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弃的。他的脑袋像被巨钟笼罩,一直嗡嗡的响,心儿已经碎了一地。以为早与哥哥心意相通,即使违背了伦常,至少真爱是没有错的。可哥哥却把这段感情说得如此不堪。更令他伤心的是,他对哥哥的感情更加不堪。好比凡人渴望把天上星辰据为己有,渴望在圣洁之物上刻下自己标记,一种窃取本不配拥有的美好的僭越之乐,把人见人爱的宝藏据为己有的卑鄙占用欲。这些不洁的想法,被血脉相联的爱欲包装,打扮成爱情神圣的模样,欺骗自己,亦欺骗他人。

    如今一切伪装被揭开,他看到自己流脓的内里,发现幻想退潮后一地狼藉,不敢直面母亲的痛苦,哥哥剖心的独白,更不敢直面自己的肮脏的欲望。故而悲伤得不能自已,眼泪不受控的流出来,一滴又一滴,滴在哥哥光洁的脸庞,像露珠滴于荷叶更显光润。

    在这心痛欲死的时刻,他却无法自控地向水源祈祷:“哥哥,哥哥……”

    陶如琢听到弟弟的呼唤,升腾出扭曲的快乐。

    弟弟眼中看到的不止是悲伤泪水,亦有全心的仰慕依赖,排它的独占欲、憋屈的挫败感,所有的情感混杂在一起,成为一曲摄人心魄的交响乐,乐声流淌成爱河,而他全身心沐浴在爱河之中,全身像过电一般,沉睡的渴求瞬间苏醒。

    “哥哥,你……”陶兰泽惊讶地发现,哥哥莹白如玉的脸颊泛起迷醉的酡红。

    哥哥粲然一笑,伸手兜住他的脖子:“我说过。我并不像你想得那么理性矜持,只是个控制不住自己的普通人。”

    陶兰泽像在散发的恶臭的沼泽地闻到沁人心脾的兰花香,瞬间恢复清明,他抹了把泪,突然笑了。

    是啊,为什么要哭呢。不管这份爱多么卑劣,至少此时此刻沸腾的念头是真实、炙热、纯粹。文明的条条框框否定了爱,却困不住源于本能的野性。

    他用纸拧了把鼻涕,低头噬/咬哥哥的嘴,再次强调:“别想逃。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手的。”

    哥哥搂着他叹气:“我这么坏,你何必呢。”

    “那我就要比你更坏,更恶劣。”

    “啊!”哥哥的笑吟,好似昆山玉碎凤凰叫。

    陶兰泽像得到表扬,越发卖力。

    哥哥如舍身伺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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