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打开GPS定位,查看哥哥所在处。
抵达后大伯家小区后,他坐在小区的亭子里,一面画分镜稿,时不时盯一下屏幕,而王悦则陪在一旁静静地用手机追漫画。
见GPS定位动了起来,即将抵达大伯家,他推了推王悦说:“我哥来了,准备走。”
王悦严肃地问:“咱俩真的要大闹天宫。”
陶兰泽:“不是闹,是给我哥助阵。”
他的计划是,趁哥哥抵达,紧随其后,一起登门拜访。
刚起身走两步,便瞅见不远处母亲迎面走来。
陶兰泽扭头要溜,却听到母亲高喊:“阿泽。”
他不得不走到母亲面前,笑问:“妈,你也来找大伯啊。我跟堂姐约好了,一起讨论漫画剧情。”
母亲点了点头,拽着他的手:“今天大伯家有事,我们改日拜访。”
“怎么会有事,堂姐可不是这么说的。”
“回家,阿泽别添乱。”母亲显然不高兴。
陶兰泽不愿让哥哥一个人独自直面疾风骤雨,坚持要留下:“妈,你不能剥夺我走亲访友的权力。”
母亲一愣,转而露出悲伤表情,张开怀抱紧紧搂住他:“阿泽,我的好儿子,从小你最听妈妈话,跟妈妈回家好不好。”
陶兰泽发现母亲全身颤抖,像被可怕的东西给吓坏了,他越发担忧,问道:“妈,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事的,爷爷不过是念叨几句,他已经老了,很多事必须依靠你哥,不敢为难他。”
“既然如此,我们去旁听,也不碍事的,妈妈。”
“阿泽,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母亲全身颤抖,在他耳畔低语,“你跟哥哥……是我们自家的事情,没必要跟别人说。回家吧,我们回家吧。妈妈求你了。”
陶兰泽如遭雷殛,他意识到母亲已经知道了他跟哥哥的秘密。
是怎么知道的?何时知道的?不,原因已经不重要了。该怎么办?怎么办?
他完全慌了神,手脚发冷,四肢乏力,六神无主,不知不觉中被母亲牵了回去。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无惧世俗的风暴,可仅仅只是被母亲发现真相,便似河蚌失去了坚硬的壳,以柔弱的肉身直面酷烈的世界,一下子血肉模糊。
混混噩噩地回到家,陶兰泽才突然记起:“悦哥呢。”
母亲:“他回家了。”
“这样啊。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开完家庭大会就回来。”
“那……”他想问哥哥什么时候回来,会不会回来,却失去了询问的勇气。
“你哥今晚不会回来。他有自己的家。”母亲有气无力地说。
“哦。”陶兰泽机械地点了点头,自从他高考估分结束,哥哥再也没有回来过,像和父母陷入长久的冷战。
如今,他也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神,害怕看到不安、嫌弃与失望。
追求真爱没有错。只是有愧于父母。
长久的沉默后,陶兰泽听到隐隐的抽泣声,惊慌地抬起头,看见母亲弓着背缩在椅子上,双手捂脸抽泣。
他猛然察觉,一向强大的,全心全意照顾他、能把家里和单位的事料理得井井有条的母亲,并不是天生刚强的。母亲已经老了,轮到他展开羽翼照顾母亲,而不是一味地躲在父母的庇护下。
“妈,您别担心。我毕业了就回来照顾您和爸。”陶兰泽走到母亲面前说。
正哭泣的蒋惜梦愣住了。她并不是刚发现儿子们有小秘密,在大儿子回家给小儿子回家补习不久,她便敏感地察觉原本疏远的兄弟俩,一下子变得过份亲昵。
可当时高考才是首要大事,只有小儿子成绩能不断提升,其它事情不必深究。
然而当丈夫告诉他大儿子的性向后,她脑子里散乱的线索瞬间串在一起,一下子就明白了兄弟间的小秘密究竟是什么。
天啦,这种只会在小说里发生的事,怎么会发生在她家中。
看小说的时候,她觉得骨科好磕真香,然而当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却觉得这是人生最大的难关。
因此无论如何,她都要送小儿子到外地读书。她觉得兄弟俩有可能只是学业压力过大,血气方刚的天性被压抑着,一时间意乱情迷。
有时又怀疑这是大儿子的报复,报复她的偏心。若非她如此偏心,或许人伦悲剧就不会发生。
她知道小儿子暑假期间不去毕业旅行,反而一心创作,其实是去大儿子家画漫画。可她没有阻止,因为她深知小儿子生性叛逆,越是阻扰越是坚定。反正去外地上大学的事已成定局,不需横插一杠,节外生枝。
希望时间、成长与异地会冲淡一切错误的感情。
可是今天,她在发布会现场远远地看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