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如琢假装淡定地解释:“他要谈业务,快把手机还我。”
弟弟盯着他的脸,理所当然地说:“既然是业务,那就打开公放接听。”
陶如琢:“聊商业上的事,我怎么能随便公放。对方知道了会怎么想。”
陶兰泽固执地说:“你把耳机接上,我俩一人一边。”
陶如琢嘲讽:“你无心学习,疑神疑鬼,还说自己要当探索者。哪个探索者整天把心思放在哥哥的人际交往上。”
弟弟被怼得说不出话。
陶如琢以退为进:“最后一次纵容你没有边界感的行为,你替我接电话吧。对他说是我的同学,问他有什么事。”
“我……”弟弟十分为难。
陶如琢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翻开桌上的笔记本,等待弟弟的反应。
电话铃声停了,弟弟把手机放到桌上,他假装毫不在意。
陶兰泽惙惙不安,哥哥不搭理他,他看着笔记本上密密的化学式,只觉得眩晕:“哥我错了,我不该管你私事。你再原谅我一次吧。我马上就写作业。”说着立马掏出包里的习题本,站着做题。哥哥叹了口气:“回去写吧。”
“好。”见哥哥终于愿意搭理自己,陶兰泽眉开眼笑。
而哥哥合上笔记后,把手机递给他:“我要开车,你帮我接电话”。
“我不知道说什么啊。”陶兰泽不安地接起手机。
“你不是自学过编剧吗。给你一次扮演研究生的机会。”
陶兰泽无从反驳。屁颠屁颠地跟在哥哥身后。
开车前哥哥叮嘱:“切记,甭管谁打来,不要对人无礼。”
“我是个成年人,知道金主爸爸的重要性,不会任性使气。可他要是跟我说,我记不住的专业内容,怎么办。”
“你想办法让他晚一点再打来。”
一路上,陶兰泽紧紧抓着手机,时不时看手机屏幕,看看是否有贾总发来的消息。
贾总没发消息,过了十分钟后又打了过来,陶兰泽接起电话,故意用成熟的嗓音礼貌地说:“您好贾总。我是陶如琢的同学。他在开车,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话请告诉我。”
贾英豪深感意外,他本以为玉美人边界感强,不会让同学代接电话,没想到居然有关系如此亲密的同学。
这声音听起来阳光明媚,应该也是个美人,贾英豪立马开始显摆,说了一大堆专业术语,还要问对方有什么意见。不料对方也是个冰山美人。害得他心痒能耐。不一会儿就发信息问陶如琢,“刚才是谁替你接电话啊,他好像生怕暴露实验进程,不敢多言。看来是个严谨认真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收到回复:“不好意思。是业务不熟的新生,贾总请见谅。”
“看来你跟他关系很好。”
“毕竟人手不足,偶尔让他们担点事,提升自信心。真的非常抱歉。没能及时回复您。关于您之前跟学弟提到的……”
贾英豪总算收到了满意的答复,心满意足的YY未来。
可陶兰泽却吓出了一身汗。
他哥的专业真是博大精深,贾总侃侃而谈,滔滔不绝,听得他一头雾水,却压根找不到打断的机会,只能硬着头皮努力记忆。然而最后传达给哥哥的,仍是支离破碎。
幸而哥哥安慰他没事。
他哥就是这样,永远游刃有余,淡定从容。
既把富二代的追求放在眼里。自然也不会把他的任性撒泼放眼里。
自己给自己找不快后,陶兰泽像泄了气的皮球,蔫在那里。
直到回家,哥哥给他讲了几个有趣的试验,帮他巩固了知识点,他才打起精神。
看着哥哥,他进一步感觉到他们兄弟俩的差距。
哥哥就像天上的明月,而他只不过是地上望月人,若非生来就是亲兄弟,哥哥恐怕不会注意到像他这样犄角旮旯里角色。
还好他们是亲兄弟。
可正因为他们是亲兄弟,不管两人多么亲近,哥哥永远只能是他哥哥,没有其它可能性。
他心里郁闷,不停试题。
人生的难题,仿佛永远解不完。
在他认真解题时,一旁的哥哥用电纸书查专来资料。
陶如琢刚离开书店,就给贾总的帐号设了消息不提醒,免得心烦。同时在回到学校后把贾总送的书签,放在抽屉里才去见弟弟。免得弟弟看到书签问七问八。
只是他没想到弟弟会怀疑起他跟贾英豪的关系。
好在他料到贾英豪不会在同学面前炫耀两人交情,只想跟他发展秘密关系,于是让弟弟代接电话。弟弟听不懂专业知识,感到羞愧,因此记不全贾英豪的话,但这不重要,反正手机内置AI会记下通话内容,而后转录成文字,方便他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