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成了一名看客,进入全息片场,体验别人的人生,畅快、自在、随性。
反观自己,一生都在参照父权社会的精英模板,不断校正自我,扮演符合他人期待的角色。而今一场幻梦撕开了厚重空洞的皮,露出激情燃烧的内里。
陶如琢生平第一次如此害怕。他扮演了一生好学生,乖儿子,自以为演技精湛,永远不会暴露内在的扭曲、阴湿、潮热。可面对阳光灿烂的弟弟,他突然明白,支持自己一直走下去的,并不是那冷静思考时所带来的安全踏实感。而是对一个梦幻又宏大的目标,近乎膜拜的狂热,正因心里有团狂野不熄的火,他才能平静地忍受着漫长的煎熬。
可是弟弟失恋的泪水,像一桶冰水,浇上他心中的火,他迫不急待地去握住,仅能握住的。却在弟弟面前,暴露了欲望。更可怕的是,把的弟弟拉入自己逼仄狭窄的世界,令人窒息的深渊。
他本不该如此,本该远远看着弟弟,像欣赏博物馆中的珍宝,却抑制不住内心的贪念,试图偏执占有,令至宝暗室蒙尘。
可事已至此,后悔是没有用的。
陶如琢不想内耗,决心直面自己的感情,也直面弟弟的感情。他能在弟弟亲切的亲吻中感觉得到,弟弟对他的感情,不仅仅是寻求安慰、释放欲望。在他刻意的忽视,弟弟对他的感情没有减弱,反而蓬勃发展,不可收拾。
人心就是这样的,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求而不得的欲念,像诱饵勾着鱼蹦跶,跃离安全区。
他得让弟弟退回安全区。毕竟马上要高考,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或许像这样,给予弟弟认可与回应,弟弟在得到满足后,就不会再往崎岖陡峭的道路上走。
弟弟跳脱的想象力,与勇敢向前的探索之心,理当飞向,更广阔的天地。
是的,他渴望紧握□□,却不愿因自己的一己私欲,把弟弟困住。他所爱的,是那像飞鸟一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弟弟。而不是跟他一样藏在金丝笼里的华丽景观。
陶如琢搂住弟弟,拍拍背安抚着:“你还好吗。”发泄后的两人紧紧地贴着,好似鸳鸯交颈。
“很好。”弟弟浓浓的鼻音羞涩黏腻。
陶如琢笑了。
很快兄弟俩收拾干净,继续写作业。
陶兰泽感觉刚才像做梦一样,他以为哥哥为嫌弃自己幼稚,不配玩成年人的游戏。
可哥哥握住他的把柄时,就捏住了他的心脏,他那压抑的情思不受控制,中断的梦境,横冲直撞,驱使着他紧握着哥哥的要害。
他要让哥哥舒服,让哥哥眼里、心里有自己,看到哥哥陶醉的脸,他兴奋度加倍,在攀上欲望的巅峰后,又携手回归日常。这一回,他幸福地写着作业,下定决心要把哥哥的注意力从外人那里 ,转移到自己身上来。
他现在可是重要的备考生,哥哥这么聪明的人,在察觉到爷爷对自己成绩的重视后,定会想方设法哄着他学习。所以更得好好学习,让哥哥看到希望,才能抢回哥哥。虽然这个想法有点卑鄙,但只要能抢回哥哥的注意力就行。
在目标激励下,陶兰泽重振旗鼓,沉迷学习,终于触底反弹,在下一次考试中,进入全班前十名。
他得意地看着成绩,心想这一回定能从哥哥处讨要一点奖赏,比如之前兄弟俩的小小甜蜜时刻。
他兴致勃勃地给哥哥打电话,却得知哥哥这周末要参加医药圈的聚会,无法回家给他补习。原本高昂的兴致,遭受打击,立马变成霜打的茄子。
“噢,我的宝,你考得这么棒。如此垂头丧气,让我情何以堪。”王悦逗他笑。
“我本想向哥哥讨要奖励,可是他周末不回来,去参加劳什子聚会。”
“你想要什么奖励,我奖励你。拜托了,请给我一次当你哥的机会。”
“去。谁稀罕你的奖励。”
“我懂了,你在意的不是奖励,而是哥哥给的奖励。”
陶兰泽给了王悦一个,你知道就好的眼神。
“他参加聚会,你也可以去啊。你不是说过,只要你考得好,爸妈就能批你一天假。以前不都是这样吗。”王悦提议。
“哼,我哥参加的是医药圈邀请制聚会,哪是我想去就能去的。再说了,我不想让哥哥觉得我是黏人精。”
“也对。欧尼桑需要自由空间,你不要逼得太紧,欧豆豆。”
“瞎说什么。没看见我正烦着吗。”
“要不你偷偷去。”
“如何执行偷偷大法?”
“你听我说……”
在王悦亲戚的帮助下,陶兰泽成功地混入医药圈的聚会,扮演可爱的氨基酸人偶。
玩偶服厚重沉闷,像一座移动监狱,陶兰泽生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