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了见哥哥一面,他不得不主动承受“牢狱之苦”以解相思之苦。
聚会场所人来人往,时不时有人带小孩子跟他拍照,他不得不认真对待。心里又怕错过了哥哥的身影。
可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正拍着照,他突然听到身旁的人小声说:“陶如琢来了。”
“哪里,哪里?”
“那里。”
陶兰泽顺着身旁人指的方向望去,一眼就看见人群中挺拔俊雅、风度翩翩的哥哥。
平常哥哥是学生党打扮,T恤、牛仔、德训鞋。而现在一袭贴身西服,完全衬托出肩宽腰细腿长,恰到好处的妆化,衬得五官更加立体。
陶兰泽心里酸酸地,不过是普通聚会,哥哥干嘛要浪费宝贵的科研时间化妆。反正不化妆也是人群中最耀眼的星。
然而他很快“明白”了哥哥为何要化妆。
一位霸总派头西装笔挺的男子,大步流星地走到哥哥身旁,伸手相握。
哥哥露出得体友善的笑容,就像在接待贵客,彬彬有礼地有说有笑。
他能看出哥哥在演戏,可依然觉得心里不舒服。哥哥得体从容风范,完全融入这里的精英气氛。而他只是个扮演玩偶的临时工,一个彻底的局外人。
更郁闷的是,这个世界又是他无法融入的。既使他有幸考上名牌大学,却依然无法适应实验室沉闷高压的环境。
他只想活在自由自的氛围里,不断探索世界,同时凭借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创作寓言故事。
可他所追求的,却是不被主流价值观所认可的。主流价值赞美的是勤恳、踏实,是忍受枯燥,服从命令。
他并不想用自己仅有一次的人生,去附和主流价值,却他又不愿成为别人眼中的LOWS、失败者。
在看到哥哥在精英圈中大放光彩,陶兰泽心中的拧巴感达到顶峰。
他不停地在心里念叨,哼,能研发药物是很了不起啦。但我扮演玩偶也能给小朋友带来快乐。老师们不是从小教育我们,职业不分高低贵贱吗。
如果老师们在说谎,那么上学接受教育岂不是毫无意义。那么考上大学岂不是也没什么用。既然考大学学的都是谎言,那么当了学霸也没什么意义。
如果老师没有说谎,那我和他们是一样的,没必要自卑。
反正我跟哥哥,跟这些人存在的价值是一样的,我不比他们差。
陶兰泽不断自我安慰,可心里并没有好受多少。
那个霸总一样的男子,举手投足尽显成功人士风范。一直带着哥哥四处交谈,时不时扭头面对哥哥。
他看到那个霸总的眼神,感觉十分不舒服,就像自己精心养育的花木,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
即使哥哥只不过顺水推舟地跟人打交流,他仍不由自主担心起来。
虽然不知哥哥究竟喜欢什么样的人,但他知道哥哥一心想向上爬,取得更高的社会地位,赚更多的钱,假如需要找一个恋爱的对象,哥哥极其有可能找一名,既能DO爱的,又能为自己提供更好的发展平台,争取更多发展机会的对象。那么找一名有社会地位,掌握社会资源的成功人士就是最好的选择。
像他这样热血中二,只为梦想奋斗的家伙,恐怕对哥哥是没什么价值的。
这个世界一直是这样,对于想向上爬的人,苦苦挣扎的人来说金钱远比感情重要。
只有生活安逸,内心空虚之时,人们才会想着花钱去购买感情。
陶兰泽一向讨厌这个世界重视利益轻视感情功利的一面,觉得这样不好,可他知道自己不过生来幸运,才有做梦的权力。
他的哥哥因为过于出众,而被家长寄予厚望,显然被家族荣耀束缚得更深。他想对哥哥说,不要在意家长们强加的要求,可他没有资格这么说。因为他同样是从哥哥身上汲取温暖,享受着哥哥课业辅导的人。
比起这个世界,他更讨厌自己。既想要哥哥的爱与关注,却无法为哥哥做什么。
陶兰泽不由得叹气。
“哥哥,你是不是太累了。”身旁的小女孩拉着他的手问。
乌溜溜的大眼充满同情。
他心中触动,不由得伸手轻轻抚摸小女孩的脑袋。
小女孩发出咯咯地笑声。他感受到小女孩的欢乐,于是笨拙地同手同脚跳舞给小朋友看,小朋友们围了过来,嘻嘻哈哈,欢声笑语,争着和他拍照。
感觉自己是无用之人的陶兰泽,终于在小朋友的追捧下得到安慰。毕竟他的毕生梦想就是给世界带来更多欢声笑语。
于是演得越发投入,因运动量过大,流了一身汗,中午休息时间,到更衣室换衣服。
这本是一件寻常的事,然而他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开始寻找声音的源头。声音从更衣室里向内的两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