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你还想把他请走。”
“要请也是往被窝里请。”
“既然放这里,那就是咱们消费得起的。”
“嘻嘻,你行你上啊。”
“不过是再被冷美人拒绝一次,没什么了不起的。”一位明显喝多的男人把酒杯砸在牌桌上,满面春风地晃悠到陶如琢跟前。
陶兰泽见到此情此景,肺都要气炸了,塑料吸管已被他啃断,只是碍于清吧人多眼杂,不好发作。
“哟Arni,一个人喝酒不寂寞吗?”
“不会。”陶如琢的嗓音如酒杯中冰块晃动,冰冷清脆,却惹人浮想联翩。
“我懂我懂,你这是客气,别跟我客气,我这个人特别热情好客。”搭讪男子说着便要上前兜住陶如琢的肩膀。
一阵旋风刮过,打掉了搭讪男子的手臂。搭讪男子看到一位俊帅的少年,涨红着脸站在他面前。
“你想干嘛。”搭讪男子失了面子,像被啄的公鸡一样愤怒。
冲上来替哥哥解围的陶兰泽,像许多年虔诚的信仰遭到亵渎,怒不可遏,低吼道:“他拒绝了,你没听到吗。”
搭讪男子冷笑:“小弟弟,你几岁了,懂不懂成年人之间的情趣。有没有带身份证,拿出来给叔叔看看。”
陶兰泽才十七岁,本该低调,然而盛怒之下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冷声反驳:“难道你长得老就能耍流氓?”
“你!”搭讪男子气得握紧了拳。
“你们俩够了!别以为吵闹、打架才能彰显男子气概。”陶如琢伸手把陶兰泽护在自己身后,像高高在上的审判庭,冷声斥责二人的行为。
搭讪男子不依不饶:“Arni,难道你看上这个毛还没长齐的混小子。”
“你嘴巴放干净点。”陶兰泽好想冲上前扯烂那张放毒的嘴,却被陶如琢死死拦住。
搭讪男子怒而挥拳,陶如琢伸手去拦,拳头是拦下了,人却被力道逼着后退,倒向陶兰泽。
陶兰泽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别人打他家宝贝哥哥,心态顿时炸了。想要冲上去打架。
好在酒保发现情况不对劲,立马上前劝架,这才把一场大战消弭于无形。
那名醉酒的搭讪男子被朋友架走。
负责人上前询问陶兰泽和王悦是否有带身份证。
两人的身份证均在父母那里,王悦生怕被问出个所以然来。笑着回复喝完就走,决不生事。
陶兰泽没有回答,死死盯着陶如琢。王悦怕出事,立马附在他耳边低声说:“快撤,你不想暴露他是谁吧。”
陶兰泽如坠冰窟,操起酒杯把酒灌入肺腑,冰冷却刺激的酒水,灌入肠胃,如同冰炭置肠,他强行忍着不适离开清吧。
刚走到共享单车旁,王悦便双手合什,做祷告状:“兰少见谅,我发誓,决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如有异心让我天打雷劈。”
王悦笑容可掬,陶兰泽却心惊胆战,他本不想让人知道酒吧里那个人是陶如琢。然而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冒险上前阻止骚扰者。
可他的密友王悦,看着没心没肺却是个机灵鬼,已经从他的态度中看出是怎么一回事了。
虽说他讨厌陶如琢,天天跟同学吐嘈他哥像来自未来的机器人,无趣得很。却一点也不希望自家哥哥英明光辉灿烂的形象受损。
事已至此,他兜着王悦的胳膊勉强挤出笑容:“走,我请你吃顿好的。”
两人在大夏天吃着火锅,热热闹闹地谈天说地,默契地没再提清吧里发生的事。
回家后,迎接陶兰泽的是父母黑沉的脸。
“你还有心出去玩,看看你的成绩。”陶父训斥道。
“我去找补习班,才不是去玩。”陶兰泽拿出之前想好的借口。
“拉倒吧,你有这份心,也不至于考不及格了。”
“这回卷子难,不及格很正常。”
“隔壁重点班可没有一位考不及格的。稍微难一点的卷子你就考不及格,那以后高考怎么和人拉开差距,怎么考重点名大学!现在就业形势这么难,考不上重点名校,你就等着扫大街吧。”
“扫就扫!职业无分贵贱,扫大街也是为人民服务。”
“你除了贫嘴还学会什么。看看你哥,哪一年没拿奖学金。从来不用我们操心学习问题。”
提到哥哥,陶兰泽立马联想清吧里那副倾倒众生的妖孽模样。
若父母知道他哥居然如此地“离经叛道”“自甘堕落”必定会暴跳如雷、声泪聚下,感觉天要塌了。
想到这一点,EMO了一下午的陶兰泽突然生出一种报复成功的爽感,不自觉哼哼两声冷笑。
他的父亲陶大海本就心情不好,见小儿子居然露出嘲讽的表情,感到自己身为父亲的权威受到挑衅,怒而大吼,进厨房操起扫把就要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