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满有些如履薄冰,就怕符宿再出什么事,她一脸担忧:“此法会损伤你的身体或是魂魄吗?”
符宿揉了揉她的头:“想什么呢,不会的,看来之前真是把你吓着了。”
之前总在她面前倒下,让她如何不担心。她总觉得他像个文文弱弱的病秧子,需要她的保护,还好搜魂时他看上去没什么问题。
中途,符宿缓缓睁眼,收了法术,退出了搜魂,他面色凝重,喃喃道:“他怎会是陈真人?”
他是文鸢的师父,陈真人,这显然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阿满惊讶一瞬,迅速反应过来:“他将我阿弟与文鸢抓走,如今却又身首异处,一定还有第三个人在作祟。”
符宿点点头,也赞同她的看法,但仍垂眸不语。
一边是救青溯和文鸢,一边是搜魂查明真相,他们要怎么选?
他们已经被这个两难的问题绊住了脚,踟蹰不前。
阿满率先打破了这个僵局,她直视着他的眼睛,替他下了决定:“我们兵分两路,你留在这里继续搜魂,我去救人,这是最好的办法。”
她已表明了她的态度。
符宿避着她的视线,微微转身,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显然还在犹豫。
阿满望着他的侧脸,想去握住他的手,却在即将触碰的那刻停住,继续劝道:“我知道你是不想看我以身犯险,但是你应该知道,我并不弱,青琢有保护好自己的能力。”
她没说出来的是,不仅是青琢,作为阿满也可以保护自己。
“我从未怀疑过你的能力,我相信你,只是阿满,你要保护好自己,凡事不要冲动,什么都没有性命重要。”
符宿只好暂时放下担忧,向她递出一物:“此物为瞬移符,我在上面设好了法术。只要你用出它,无论我在哪都会立刻出现在你的面前。”
这些符咒浮在她面前,他一一介绍:“这是传音符,若是有什么突发状况,你可以随时告诉我,我们两边照应着也更好应对危险。
“所有符咒都在这里了。”他说完,感觉内心的紧张少了些。
阿满接过一沓的符咒,忍俊不禁:“那就多谢了,符宿仙君,有你这么多符咒,我肯定会没事。”
她顺着楼梯下了城墙,向下看,目光由近及远,就看见城内与秦英所述完全不同。
成群的恶鬼已然不在,不知道啊去到了哪里,大路一片空旷,毫无生命气息。
四周平静得可怕,只有几片树叶从上飘落。风很大,窗子与木板相碰撞,发出了“铛铛”的声响。
但房屋树木并无损坏,没有打斗痕迹,全然不似有人来过的样子。
阿满在路边谨慎行走着,持刀护着她身侧,时刻提防可能的偷袭。
她听见树枝掉落,便就近停在了一处石砖砌成的墙壁前,紧靠着墙。
过了许久,没再听到异常,又向西面走去,就见前方石桥处蹲着一人。
前面这是……文鸢的师兄吗?他只是坐在那里,甚至连她走近也不曾发觉,似乎在等人。
他或许已经不认识他自己了,留在这里只凭一丝念想而已。
秦英提到过,在青华城内,文鸢曾与她的师兄打了一个照面,意识到他状态不对便很快离开了。
阿满为求自保,救人为先,她躲避着他,绕路而行,直奔城西的院落。
整座院落火光冲天,烟尘飘散至几里之外,他们若真在此处,怕是连灰都不剩了。她仔细观察着院落周围,推开了院子大门。
房梁倒塌,屋前的树都留下了烧焦的印记。幸也不幸,院中无人,各屋内也不见他们的身影。
她捏碎了一张传音符:“符宿,你那里如何了?”
“快了,你呢?”
阿满刚已经加速找遍了城内各处,确定他们不在其中:“不太好,他们不见了。”
“别着急,搜魂已经完成,我这就到,我们一起想办法。”
符宿使出一张瞬移符,瞬息间,便出现在了阿满身侧,头发乱了一些,显然搜魂费了他不少力气。
阿满没有心思再与他笑谈家常,直接切入正题,问道:“搜魂有什么新发现吗?”
还不等符宿回答,就有几人他从身后不到一里窜出,发觉不妙,他及时转身迎敌。
阿满在他身后大喊着提醒:“这是陈真人炼的傀儡,他们都是文鸢的师兄弟!”
她刚见过的那位师兄竟也在列。
傀儡有九人,正好对应除文鸢外的九名师兄弟,皆是陈真人从各地收养而来的孤儿。
算上文鸢在内,师兄弟十人本领各异,从小便是聪慧能干,智谋武力皆不在话下,十分出众,都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