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满符宿兵分两路
陈真人不在意这些,他从看到这些孩子的那一刻起,就看中了他们的资质。

    他们根骨绝佳,是炼成傀儡的不二人选,定能助他成就一番大事业。

    他们却对陈真人无比信任,待他如师如父,陈真人对他们却只存了利用之心,是个无情无义之徒。

    想必陈真人也是利用了这一点,才能成功将他们炼化。大概这些师兄弟直到身死那刻都想不明白,师父为何会害他们。

    傀儡一步步靠近,阿满乱了阵脚,竟然有点握不住刀了。

    她歪头询问符宿:“我们要怎么办?”

    为何会下不去手,这与她有何干系,她唾骂着自己,别再多事了。

    “若他们先动了手,那就杀了他们。”

    阿满不敢置信地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是在确认,也是质疑,她明知他不是这样的人。

    符宿眼睛发红,只这一句,他却感觉如同过去了几个年头那般缓慢:“我说……杀了他们。”

    “你可知,杀了无辜的人也许会乱了仙君的道心。”

    阿满强调着仙君二字,就是在提醒他,他是仙。

    仙,天生就该行正义之事,不可行差踏错一步。这一步一旦踏出,便就是万丈深渊,无人可救。

    傀儡没有动,仍是将他们紧紧包围。他们还未出招,符宿也就回想起往日作为仙君的日子,每日安宁的过了头。

    此刻,他想起了父亲,父亲身上总是隐藏着许多的秘密,他难道就不曾踏错?

    既然这样,他无论做了何事,倒也是子承父业,情有可原了。

    “我知道,那又如何?”他仍说着,语气却已见弱,“杀了他们。”

    傀儡们有了动作,有的傀儡使剑,有的傀儡持鞭,有的傀儡用刀,他们举起了武器。

    瞬息之间,局势逆转,他们将武器抵在了自己胸前。

    他们异口同声地惊呼:“怎么回事?”

    傀儡们醒了过来,符宿松了一口气,脸庞都出了薄汗,握剑的右手因太过用力,红了大片。

    阿满看向了他,眼神中透着庆幸,她不想看他就此堕落,尤其是在她面前。

    局面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傀儡在最后一刻恢复了神智,似乎意识到了他们做了错事,个个都低下了头,愧疚万分。

    几个大人在这时就像做了错事的小孩,想尽办法也弥补不了他们的过错。

    他们低着头,一直在重复着一句话。

    对不起。

    是他们错信了人,才造成今天的这边恶果。

    符宿与阿满只能沉默,他们无法替那些因他们而死去的人说出原谅的话,也无法因他们被迫做了错事就不顾一切地指责他们。

    其中一位师兄说道:“终究是我们的错,我们曾经修习过的功法、武功都会在我们死后还于天地。我知道,这还是太轻描淡写,但这已经是我们能做到的最多了。”

    他们死了,死在了这个生养了他们的地方,死在了这个血流遍地的地方。

    傀儡炼化后,竟连魂也不剩,实在太过狠毒,泯灭人伦。

    阿满久久没有说话。他们是否有错呢?这其间的道理很难讲清。

    她还是心软了,想要留住他们的命,可他们死意已决,无人能阻,终是救不活。

    阿满叹息着,无力地倒下:“看看搜魂吧。”

    符宿靠近一步,捂住了她的眼睛,阿满就被带入了搜魂记录的画卷之中。

    一名黑衣人,戴着一副面具,显得青面獠牙,人不人鬼不鬼。

    他将手放在了陈真人头顶:“陈真人,你做得很好,但你的使命就到此为止了。”

    他们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待稳定那刻,回到了事情发生之前。

    陈真人跪在一位白衣上仙身前,恭敬无比。

    上仙面容被隐去了,声音也做了更改:“此任务若你完成得好,我或将引你为仙。”

    符宿为阿满解释:“上仙下凡偶尔会改变声音或容貌,并无强制规定,只是自愿。不过这一位更像是特意安排好的,故意不愿让人察觉他的真身。”

    陈真人深信不疑,连连磕头,表达自己对上仙的尊敬:“小的谨记,定不负上仙所望。”

    直到上仙在他面前消失,仍旧跪拜在地,渐渐乐开了怀,大笑不止。

    “师父总是看不起我,这下我要做出一番大事业,让他老人家称赞我一回。师父啊师父,你等着瞧。”

    他的师父也是道士,座下有三个徒弟,他是第二个,也是师父口中最没天赋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