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妖域王爷,找人这点小事没什么办不成的。”
阿满作为阿姐,摆出了几分姐姐的样子:“王爷,妖域至宝你不找了?既如此,你走吧。
千万年前的记忆虽然淡忘了,但我没忘我曾是妖族的公主,自然要为百姓着想。”
青溯怒极,口不择言:“对我用激将法有意思吗?只有你为百姓着想,只有你心怀大义,甚至愿意为了我这个废物去死。
在父王眼里,我是个什么都做不好的白痴,永远比不上你这个聪慧的青琢公主。”
阿满听到了他跑走的脚步声,回过神来:“符宿,他真的走了?”
符宿点点头:“嗯,走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这个老样子,一点都没长大。我跟他置什么气呢……符宿,下次拜托拉我一把,拦着我一点。”
符宿凭空变出了两个蒲团,拉着她坐下:“听到那些话,你心里也会难过吧。”
阿满仔细瞧着他,长叹一口气,拿他逗趣:“仙君,仙人不能在人间使用仙法呦。”
“此处并无外人,旁人不会知晓。”
符宿如此说着,表现得一本正经。
阿满以蒲团作枕,躺倒在地上,就算是神仙在此也看不出她的情绪,而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感叹道:“刚恢复记忆时,我很惶恐。作为阿满,我无父无母无家,作为青琢,我忽然拥有了亲人,也有了责任。
青琢的记忆虽在,但对现在的我来讲,是很久远的事情了。我甚至不记得我从前的样子,在千万年中遗忘了自己。甚至有时候,我会分不清我究竟是青琢还是阿满。
符宿看向她,温声道:“无论是青琢或是阿满,都是你,不用因为多了一层身份而有什么负担。”
月上梢头,黄昏已过,成群结队的萤火虫绕着他们飞舞,与他们作伴。
其中一只萤火虫落在了阿满手背,她的思绪飘远,渐渐放了空:“从前我曾以为,青溯是理解我的。后来慢慢发现,他就是想要给我找些不痛快。
可我也知道,他只是想做得比我好,并无害我之心,只是父王总拿我当例子教训他。”
“你想要去找他吗?”
“不了,他有他自己的路。”
她只想做随心所欲的阿满,不是青溯的阿姐,也不是妖域百姓的青琢公主。
符宿直视着阿满的眼睛,他想与她同路:“阿满,猫如果丢了,不用你去找,他会回来的。”
“或许吧。”
阿满想,不回来也没关系,我会去找你。不知道为什么,我可以确定,我会去找你。
符宿望了一眼花神庙的方向,想起了青溯最后的话。
牧厌虽未伤人性命,但仍愧疚于心,自刎谢罪,化作恶鬼永伴芍药花妖身侧,不得擅离。
这是惩罚,还是恩赐。
浮光引化作万千萤火,在前方道路上空铺满。
几个时辰后,萤火虫黯淡无光,死气沉沉。
阿满钻出马车,双手托起它们:“符宿,你累不累?它们都累了。”
她都已经歇息了好久,怎么还是未到。
符宿车夫驱马停下,一回头,便与她的脸庞相距不过半寸,他紧忙退了些,差点摔下马车。
还好有阿满这一隐藏恶鬼,身法矫健,把他捞了回来:“小心!”
她难为情地回了马车内,只留符宿一人独自纳闷。
阿满平时会些功夫,甚至能力斐然,他都可以理解,可到底是如何力大如牛把他这样正常身高的男子拽回原位的。
符宿百思不得其解,遂放弃,接着赶路。
这时,阿满掀开车帘:“刚被打岔,我是想问你,我们还有多久会到?不急着赶路,你进来坐坐,吃口茶点歇歇吧。”
符宿想婉拒她的好意,就见一只手伸了出来,将糕点喂进了他嘴里。
这样是否有些亲昵了,他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就这样呆在了这里。
“就知道你不会答应。”阿满坐在了他旁边,“马车里面很闷,你进去替我受苦。”
符宿把糕点咽了下去,轻咳了几声,缓解尴尬,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阿满,你这个理由,有些拙劣了。外面风大,我不想让你受累。”
“若我偏要你歇上一时半刻的呢?”如果他仍是不愿,阿满已经做好了把他绑住塞进车厢的准备。
符宿哭笑不得:“那好吧,我教你驾车。”
还没等她学会,路边的草丛里忽然有声响传出。阿满气得冷笑一声:“你的埋伏水平和我的理由一样拙劣。”
她还没有学会驾车,符宿还没来得及去歇息,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了。
“我这就送你魂归鬼狱,安享鬼生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