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恢复100%
    她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殿下是为何意。

    祝桂用他那破锣嗓子附和着:“还不退下?还不走是想永远留在这吗?快走!”

    得命后,他们只好低头退下。

    殿内青溯与这位怪异婆子无声对峙,不曾相让。殿外有亲卫把守,他丝毫不惧。

    婆子快步上前,距离青溯只有一张桌案。祝桂半挡在桌案前,以防不测。

    青溯仍端坐在原处,手持卷宗,时不时地读上几句。

    根据卷宗所写,他念道:“牧厌,鸢尾花妖,生于断秋山,清泉旁。在化形之初,他加入语焉楼为其做事,期间杀人作恶无数。”

    那位怪异婆子原地呆滞一瞬,喃喃着:“错了。”

    青溯不理,仍翻阅着卷宗:“常巷刘氏,自永安九年年初失踪至今。永安十年,善庆街陈氏,家中无故走水,将其扑灭后,只剩一具焦尸。”

    他翻到末尾,上面写着:“以上陈年旧案,皆被查清,是牧厌所为。”

    “错了。你们错了!”

    那婆子狠狠撞向祝桂,冲上前撕碎了卷宗,任其掉落在地。

    她揭开易容,是位年岁三十出头的壮硕青年:“胡扯!殿下就能瞎断案吗?根本不是这样的,那些人都还活着,他从始至终都没有伤人。”

    青溯捡起散落在地的卷宗,轻拍了几下,语气无奈:“孤还未定罪。况且你有何证据证明?你可知在孤跟前欺瞒又该当何罪?”

    青年易容前的这张脸上,横着一道疤,面容恐怖,可止小儿啼哭。他早已无所畏惧,说道:“我可以站在此处,就是证据,我也不怕死,殿下要砍头尽管来砍就是。

    我名为刘铭,久居于常巷,正是刚刚殿下提到的那人。我这一条命,是牧大人给的,千千万万个我们都是如此。”

    他似是感到愧疚:“但是,我也曾恨过他。”

    语焉楼中人每日都要杀人,美名其曰——练兵,刘铭就是牧厌初入这个地狱的第一个任务。牧厌忍住心中的厌恶,利剑出鞘,剑身映出了他恐惧的面容。

    鲜血从刘铭面庞溅出,洒到了窗子上,流了满地,牧厌的第一剑就让他毁了容。

    他躺倒在地,哀嚎不止,捂着脸连连求饶:“别杀我,别杀我。”

    牧厌扔掉手中沾了血的剑,犹豫之下还是向他伸出手:“他们已经走了,我也不想这样做的,对不起,对不起。”

    刘铭眼中恐惧不散,捂着脸惊魂未定:“你在说什么,他们是谁?”

    牧厌注意到了眼前的人的异样,这才看到自己的手沾满了鲜血。他缩回手,也坐了下来:“给,这是能治伤的药,你先拿着,我这就带你走。”

    牧厌将刘铭带回了断秋山,那里少有人踏足,是一个万全之地。

    刘铭抚摸着面上的疤痕,失去力气跪倒在地,声音飘忽不定如鬼魅:“所以,殿下,那就是我啊。”

    他叹息一声:“我一直恨他,可是后来我知道他当时被人监视,才不得不出手伤我,这才吓退那些人。

    我见过他救许多人,甚至某次被语焉楼发现差点丧命。牧大人已经在尽力挽救了。”

    我无法怪他,无法恨他,也无法感激他。

    青溯沉默片刻,这其中的许多事他不曾预料,也难以理解,可他愿意一信:“孤信。”

    天色渐暗,树枝摇曳,风雨欲来。周围一片寂静,只闻树叶响,不见叩门人。

    阿满提醒众人警戒,打断了他的回忆:“青溯,没时间听你回忆了,文鸢去了哪里?”

    青溯自信非常:“她不就在我身后吗?”他紧接着转身,“人呢?”

    符宿环顾四周,思索片刻:“我们似乎一直认为,文鸢始终在这里。”

    是时候要离开花神庙去找找线索了,阿满想,但是她还有一个问题要问:“芍药,你为何可以一下就认出我的身份?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芍药向他们挥手,与牧厌一起隐到了花神像背后,说道:“这是秘密,以后你会知道的。”

    文鸢不知所踪,青溯这边就焦急起来,叫上阿满就要去找:“阿姐,我们快去客栈,我有预感,在那里一定会有她的消息。”

    “为何要找?”阿满用力挣脱了他,停在路边,符宿也跟着她停下。

    她蹲下来逗着远处的一只黑猫:“也许文鸢是自己离开的,她给我们设下了障眼法,便是不愿意被人找到吧。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的人,何必去找。”

    青溯不敢相信,他指向符宿:“萍水相逢?你与他不过也是萍水相逢,如果是他失踪了呢?”

    阿满想说,这不一样,可她却说不出哪里不同。

    “小猫跑了。”

    它跑了,就没有必要去找了。

    “你回答我。”青溯摇着头向后退了几步,颇有些气急败坏,“你既然不愿意去,那我便自己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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