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魂之症
    辰时刚至,清溪镇县衙外已围满了人。

    季却之三人踏入衙门时,堂内正乱作一团——几个妇人跪在地上哭嚎,身旁站着目光呆滞的孩童,而县令则满头大汗地翻着案卷,师爷在一旁急得直搓手。

    "仙师!仙师可算来了!"县令一见三人,如见救星,连忙迎上来。

    白彧上前一步,抱拳道:"大人不必多礼,还请详细说说案情。"

    县令擦了擦额头的汗,引着三人往后堂走:"此事诡异,已持续一年有余……"

    后堂内,案卷堆积如山。

    季却之随手翻开一册,指尖划过纸页上的记录——

    【七月初三,东街李姓幼子失踪,七日后自归,不言不语,不认父母】

    【八月十七,西巷赵家双胞同失,七日后返家,目无神采,如行尸走肉】

    【……】

    白彧皱眉:"这些孩子回来后,可还有别的异状?"

    县令摇头:"除了不吃不喝、不言不动外,倒无其他异常。只是……"他压低声音,"前几日有个孩子突然暴毙,仵作验尸时发现,他胸腔里……是空的。"

    元卿原本靠在窗边玩玉佩,闻言指尖一顿:"五脏俱失?"

    "不,心脏尚在。"县令面色发白,"但脑髓……全空了。"

    屋内陡然一静。

    季却之合上案卷,冷声道:"带我们去看那些孩子。"

    县衙偏院,五个孩童静坐如偶。

    他们衣着整洁,面色红润,甚至睫毛还会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若不是那双空洞无焦的眼睛,几乎与寻常孩童无异。

    白彧蹲在一个小女孩面前,指尖凝出一缕灵力探向她的眉心,半晌摇头:"三魂七魄俱全,并无缺损。"

    季却之并指点在另一个男孩后颈,灵力游走经脉,忽然眸光一凛:"灵台有异物。"

    元卿原本抱臂旁观,闻言飘过来,虚虚按在孩童天灵盖上。片刻后,他轻笑一声:"有意思。"

    "发现什么了?"白彧凑过来。

    元卿却不答,反而看向季却之:"你觉得呢?"

    季却之收回手,声音沉冷:"不全是妖物所为。"

    "当然不是。"元卿的指尖在孩童眼前晃了晃,那双眼珠竟跟着转动了半寸,"回来的根本不是人,是灌了记忆的傀儡。"

    白彧倒吸一口凉气:"那真正的孩子……"

    "谁知道呢?"元卿直起身,青衣在晨光中泛着冷调的光泽,"或许正在某个地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记忆被一点点抽干?"

    县令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季却之转身往外走:"去失踪地点。"

    白彧连忙跟上,元卿却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那个突然歪头"望"向他的孩童。

    那孩子的嘴角,正缓缓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出了府衙,白彧翻着案卷,眉头紧锁:"最早失踪的孩童,几乎都是在浣衣河边不见的。后来村民警觉,不许孩子靠近河边,可失踪之事仍未停止——只是地点变成了各家各户的院子里。"

    元卿闻言,目光微动,若有所思地望向远处。

    季却之侧目瞥了他一眼,见他神色有异,淡淡道:"先去河边。"

    浣衣河畔,春意正浓。

    河水清澈,映着两岸新绿的柳枝,微风拂过,柳絮如雪,轻轻飘落水面。野花零星点缀在草丛间,偶有蝴蝶掠过,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元卿走在河岸上,衣袂轻扬,笑道:"景色不错,倒是个杀人埋尸的好地方。"

    季却之没理他,径直走向河边,目光扫过每一寸河岸。白彧也没了玩笑的心思,蹲下身,指尖轻触水面,闭目感应着水中气息。

    河边的石阶早已长满青苔,滑腻湿润,显然许久无人踏足。季却之踏上石阶,俯身查看,忽然伸手拨开一丛水草——底下除了几枚被水流磨圆的鹅卵石,什么也没有。

    "干净得过分。"白彧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连一丝阴气都无。"

    元卿走到河边,低头看着自己的倒影。水面映出他模糊的轮廓,青衣墨发,却无端显得陌生。他忽然伸手搅乱水面,涟漪荡开,倒影破碎。

    "元卿。"季却之的声音从岸边传来,"发现什么了?"

    元卿回头,唇角勾起一抹笑:"水太清,鱼都没一条,你说怪不怪?"

    季却之眸光微沉。

    白彧拍了拍手,叹气道:"看来线索又断了。"

    "未必。"季却之转身,"去最近失踪的孩童家中看看。"

    元卿飘回岸边,经过季却之身边时,低声道:"你猜,那些孩子被带走前,最后看到的是什么?"

    季却之脚步未停:"水。"

    元卿轻笑:"聪明。"

    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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