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怨新途
圈,衣摆扫过季却之的剑鞘,"我特意来告诉你个发现——你们凌云峰的剑穗结法,还挺特别的。"

    季却之终于睁眼。月光下,元卿的魂体泛着淡淡的青光,腰间玉佩的纹路比白日更清晰几分。

    "白彧的剑穗是改良过的。"季却之突然道,"比标准结法少绕半圈。"

    元卿挑眉:"你看得倒仔细。"

    "职责所在。"季却之重新闭目,"身为大师兄。"

    屋内重归寂静。窗外传来夜枭的啼叫,远处隐约有守夜人敲梆子的声响。

    元卿飘到窗框上坐着,两条腿虚悬在空中晃悠:"你这位师弟,嘴上说着讨厌你,眼睛却一直往你剑上瞟。"他轻笑一声,"可惜天赋都点在嘴皮子上了。"

    季却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怎么?"元卿歪头,"我说他你不高兴?"

    "没有。"

    "行吧。"元卿作势要穿墙而出,却在碰到墙壁前突然回头,"对了,明日若遇到那妖物,记得站我后面。"

    季却之终于彻底睁开眼:"理由。"

    "你现在灵力未复。"元卿指了指他放在膝上的手,腕间经脉还泛着不自然的青灰色,"而我——"他身影突然凝实,指尖在季却之剑鞘上敲出清脆一响,"恰好很擅长对付阴物。"

    月光穿过他忽然具象化的手指,在地板上投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影。季却之盯着那道消失的影子看了片刻,突然起身收剑。

    "辰时出发。"他背对着元卿解开外袍,"现在,出去。"

    元卿看着那道挺拔背影,忽然想起白日里被自己插在对方发间的木簪。他低笑一声化作青烟,最后一缕掠过季却之枕边时,留下句几不可闻的:"簪子记得带上。"

    房门无风自闭。季却之站在原地看着枕边突然出现的木簪,半晌才吹熄了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