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请假回家看爸爸。
忍不了了。
“你中暑了”黎旭喊她坐回去,掏出宽大校服口袋里的"棒棒机"递给简暮。
“谢谢”简暮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压的喘不住气。
她气若游丝的给爸爸打了电话。
看到这个拿班费卖的按键款棒棒机就想笑。
“喂?是暮暮吗?我是暮暮的爸爸”电话那头老简的声音传来。
“爸爸我中暑了,可以喊人来接我吗?”简暮有一丝丝哭腔,自己都察觉不到。
“别急,暮暮,先去请假,或者让同学帮帮你,不要急”简霍承温热的劝导着,引导着简暮。
她和爸爸沟通完自己的需求后,她爸爸让她等自己做美容的姐姐来接自己,要等一会。
简暮有泪失禁,丝丝不良情绪都会让她流泪,让后哭泣会引发自己的轻微哮喘。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委屈,但是她现在要喘不上气了,她感觉自己要哭了。
“吸了,别吐气出来”是黎旭的声音。
一股葡萄味从嘴巴侵入呼吸道,她感觉自己不是那么喘了。
“你从哪搞得吸入剂?”简暮回头问黎旭,她现在原谅这个不负责的安全委员了。
“翻你包里的”黎旭语气依旧淡淡的。
“喝了”他把一瓶塑料装的藿香正水放进简暮怀里。
“难闻...一股酒精味”简暮要紧牙关把气味刺鼻的藿香正气水一口吞下。
“周肃说,藿香正气水,便宜”
“两条10只五块”
“.......”简暮无言以对。
班费去哪了可不可以拍一期综艺。
“温栀和班长呢?”
“开会去了,刚刚广播的,后面有艺体活动吧”黎旭往门口瞟了瞟。
“那我同桌呢”简暮又想起他,问了一嘴。
“一下课就,出去了,好像?没关注”黎旭把自己的有线耳机扯掉,开始捣鼓蓝牙耳机。
“你不是有蓝牙耳机吗?”
“有线比较帅,而且,和别人一起听,就感觉...”
“像是有了灵魂的共鸣”黎旭捣鼓好了自己的蓝牙,一个在自己的耳朵里另一个,被他捏在手里。
突然间,他撩起来简暮的碎发,把另外一只,象牙白的,小巧的蓝牙耳机塞在了简暮的耳朵里。
里面放着 路虎的《拉过勾的》,很旧的歌,不想是黎旭会听的种类。
好古老。
黎旭这撕又是什么品味。
简暮想取下来,但是黎旭好像要让她一定要听完这首歌一样,一直看着她。
说起来,她,温栀,黎旭,她们三个人,也算是从幼儿园托班到高二,一起读了很久了,祖辈是旧识,家长也相谈盛欢,是他们刻意还是凑巧,已经不想知道了。
家世相同,阶级也差不多,和他们继续混一起,确实好过取人生地不熟的文科班,或者艺体班。
简暮思绪随着歌曲里"我们拉过勾的不许变"好像又飘向了远方。
黎旭拿着他的4坐在温栀的座位上,他好像变了很多,最初那个3人组里最乖的小孩,变得有些叛逆了,初中开始就不和她两玩看,而"假小子"简暮就变乖了不少,除了自己齐肩短发还在,壳子下的芯子已经变得乖巧听话。
“下一首,听什么”黎旭突然凑过来,丝丝暧昧弥漫在他们的空气里。
“我想.....”请假,简暮话还没有说完
“彭!”门被从外面推开。
是陆知乔,他手里还有一张假条。
“简暮,签字”声音沉稳清润
摆在桌子面前的,是请假条,周老师已经签了字了。
学生简暮,因中暑,请病假一天。
事假理由字迹秀气,但是很有力量,不是周老师眉飞色舞的书法体。
是陆知乔的字迹。
和他一样漂亮。
很好看。
简暮用自己娟秀的字体一笔一划的签了名字,像是什么宝贵的契约书。
“是周老师给的吗?”大概是陆知乔去办公室,她爸爸正好在帮她请假吧。
她看见陆知乔的身子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是,你姐姐在校门口等你,你带着假条直接去就可以”
“好”简暮把耳朵上的耳机还给了黎旭,没有软塞的耳机把她耳蜗弄得生疼。
她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