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婷一边在白板上画流程图，一边嘀咕，“三条内容线刚推出来这几天，我感觉自己脑子都快劈叉了。”
陆野坐在另一侧，双手扶额：“我也有点懵……不是说好我是剪情绪线的吗？新来的小周非要在剪辑里插‘氛围滤镜’和音效，搞得我节奏全乱了。”
“你就不会怼回去？”沈婷白眼一翻，“你剪情绪，他剪情绪障碍啊？”
“我说了啊，他说‘用户喜欢情绪反转’，我说‘你这反转也太大了’，他就——”
“行了别吵了。”林晚终于开口，语气还是温和的，“我们是三线推进，不是三线作战。”
会议室一片安静。
“我知道大家累，这一周确实任务重。”林晚看着众人，轻轻在手边笔记本上划了几笔，“但我们试这个结构不是为了追热点，而是为了让内容站得住。”
“我们不是只做流量，是做出信任感。”
沈婷咬了咬笔头：“我知道你说的是对的……但我也真累了。”
林晚笑了笑：“那就休息。内容不是机器堆出来的。”
她说这话时很轻，但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沈舟靠在会议桌另一端，手指轻敲桌面，声音平静地说：“你们怕做不好，她更怕你们做得不愿意。你们信她，也信这节奏。”
陆野低头：“……我信。”
沈婷叹了口气：“好吧，那我继续上工。”
—
当天晚上，所有人都走得早，只剩林晚一个人在剪情绪线视频。
新片素材太多，语速节奏不统一，灯光有点偏冷，她一边听一边调色，眼睛已经酸得发涩。
鼠标点到第四段时，忽然听见门开声。
“你还没走？”她没回头。
“我刚回头看，你灯还亮着。”沈舟走进来，把手里的饭盒放到她旁边，“顺路给你带了晚饭。”
“你怎么知道我忘了吃？”林晚笑。
“你工作投入的时候连水都不喝。”沈舟拉过一把椅子，在她身旁坐下，“那会你在投行就是这样。”
林晚顿了下：“你那时也在看我？”
沈舟看她一眼，语气淡淡：“我看你挺久了。”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林晚垂下眼，继续剪片。画面里是她讲“如何稳定情绪”的片段，语速放缓，表情认真。
她听着听着，忽然轻声说：“你为什么一直留下来？”
沈舟没立刻答话。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因为你走得慢，但从不偏方向。”
“你不是那种冲着目标去的人，但你一直在往值得的地方走。”
林晚看着屏幕，光线打在她脸侧，她没有转头，只轻轻吐出一句：“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承担一段关系。”
“我试过一次，把自己都掏出去，结果换来的是被关在门外。”
“现在我只能一点点往前走，连确认喜欢谁……都得确认很久。”
沈舟点了点头。
“没关系。”他说，“我能等。”
林晚终于转头看他一眼。
他没笑，但眼神一如既往，平静、清醒、不逼人，却又带着某种坚决。
像是在告诉她：你不用改变节奏，我会自己调成你的速度。
她的喉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
—
会议室外，沈婷正端着纸杯靠在门口。
她听到里面的几句对话，脸上表情精彩得像看八点档。
等她偷偷绕回自己座位时，正好撞上陆野端着咖啡出来，两人差点撞个满怀。
“哎，你这么鬼鬼祟祟干嘛？”陆野疑惑。
“听故事。”沈婷笑得一脸无辜。
“什么故事？”
“两个不太会说爱的成年人，正在学怎么好好喜欢人。”
陆野：“……你看得好仔细。”
沈婷啧了一声：“我是负责观察人类情感动态的团队运营总监。”
“那我呢？”陆野举杯，“我是什么？”
沈婷随口道：“你是被观察对象。”
陆野眨了下眼：“那我能申请换个观察者吗？”
沈婷没回头，脚步却轻了一些。
—
这一夜，剪辑终于完成。
林晚把最后一段视频渲染出来，合上笔电，发现沈舟已经睡着了，靠在沙发边，手里还握着那本她之前写的策划草稿。
她站起身，犹豫了一下，轻轻把外套盖到他身上。
转身走开时，她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盖被子的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