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刚泡好一杯黑咖啡，手机屏幕上就跳出沈婷的消息。
“某平台想邀请我们参与一个专题活动，”沈婷边说边冲进办公室，“生活方式内容代表，首页资源扶持，超S级。”
林晚顿了下：“什么条件？”
“代表身份必须明确——‘标签化’，比如选‘情绪陪伴型主播’、‘知性审美型主播’、‘高客单种草型主播’中的一种。”沈婷晃了晃手机，“他们要整合内容做成平台的‘年度案例’，不能模糊。”
“也就是说，”沈舟从桌后抬头，“我们得定下你的人设。”
陆野一边调色一边插嘴：“我觉得情绪陪伴挺适合晚姐的，她那直播声音我一听就犯困，真的有助眠。”
“……谢谢你。”林晚失笑。
沈婷叼着吸管皱眉：“我不同意。情绪陪伴虽然吃香，但不持久。林晚最吸引人的不是声音，是她说话的时候，让人觉得生活还有点盼头。”
“那是人设吗？”沈舟说，“那是她本人的气质。”
“问题是，平台要的是标签。”沈婷耸肩，“我们总不能写个‘本人真实不做作’当定位吧？”
林晚听着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没插话。
她低头翻着平台发来的邮件，眼神专注，像是在看一份风险报表。
“我们不急着答应。”她轻声说，“今天先收集意见，今晚我整理一版定位建议。”
沈舟点点头：“我陪你。”
—
深夜十点，工作室灯还亮着。
沈婷和陆野回家休息了，只剩林晚坐在电脑前，对着白板写写划划。
沈舟坐在沙发边，手里翻着她上周写的选品文案，偶尔抬头看看她，没说话。
“你说，如果一个主播要选一种标签，会不会变成一辈子只能用一种方式讲话的人？”
林晚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点疲惫的探问。
沈舟放下手里的文件：“所以你犹豫，是因为你不想再被困住。”
林晚轻轻点头：“我刚从‘完美前妻’的标签里出来。如果再选一个，我怕我以后连往别的方向走的勇气都没了。”
沈舟安静了一会儿。
“那就别选。”他说，“平台要的不是你是谁，而是你能不能吸引人。你可以用多个系列来回答。”
林晚侧头看他，轻声问：“比如？”
“比如做三个方向，”沈舟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她落下的记号笔，“情绪陪伴系列、理性好物推荐系列、还有……自我成长系列。”
他一边写一边说：“你一直都在教她们怎么认真过生活，这不就是最打动人的部分？”
林晚靠在椅背上，望着他写下那几个字。
“你第一次写策划，是为了我，不是为了客户。”
沈舟回头看她，目光微动：“我第一次写策划，是为了我们。”
空气安静了一秒。
林晚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拿回他手里的笔。
两人的手指在空中碰了一下——
林晚没有收回，他也没有移开。
半秒后，沈舟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度干净而真实。
林晚垂下眼帘，指尖轻颤，却没有拒绝。
“如果我们早一点认识呢？”沈舟低声问。
林晚轻笑，声音低低的：“早认识的时候，我太骄傲，你太冷淡，没用的。”
“那现在呢？”
“现在我们……终于学会了怎么表达。”
两人靠得很近，没有多余的话。窗外有风吹动树枝，远处城市的灯火透过玻璃映进来，把他们影子拉得很长。
就在这时，角落传来一声轻咳。
“咳咳——你们当我不存在吗？”
沈婷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两盒外卖，一脸看戏的表情。
林晚愣住，一时有点尴尬：“……你怎么没发消息？”
“发了，你们都没看。”沈婷晃了晃手机，“我刚想提醒你吃饭，就看到你俩上演情感微电影。”
沈舟倒是镇定如常，只是转头：“东西还热吗？”
“我现在心比盒饭还热。”沈婷靠在门边，“不过你们放心，我不是那种喜欢干涉感情的人，我只是——喜欢围观。”
林晚哭笑不得：“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你能不能早点主动？”沈婷反问，“要不是我回来，你们是不是准备今晚就写完恋爱合同了？”
沈舟：“……现在也不晚。”
林晚：“……”
沈婷直接笑瘫在沙发上。
“好啦好啦，吃饭吧。”林晚转开话题，“明早我们要整理好对平台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