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合上笔记本，声音轻柔却笃定，“结合那款助眠香氛枕、光控闹钟，还有陆野选的冥想音乐播放器，内容足够丰富。”
“主题听起来有点佛。”沈婷一边啃着手里的蛋卷一边说，“但我喜欢。现在失眠人太多了，卷到半夜也没人敢睡觉。”
“还有人是被老板卷到失眠。”陆野插话，“我大学室友就是，夜里梦话都是‘KPI、KPI’。”
“那你当时怎么没K他？”沈婷忍不住笑出声。
“他比我壮，我怕他反K我。”
“哈哈哈。”沈婷拍了下桌子，“晚姐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招的人。”
林晚失笑：“我招的人，至少不胡说八道，做事比谁都细。”
陆野挠挠头，耳尖有点红：“我、我其实挺怕睡不好的，真的有试着听冥想音乐。”
“你怕什么？”沈婷凑过去，“梦见你妈催你找女朋友？”
“……梦见你催我剪片更吓人。”
林晚看着他们一来一回，眼里笑意更深了一些。她喜欢这样的工作氛围，松弛里有节奏，玩笑中不失敬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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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舟把手边的咖啡放到她桌角，声音依旧平稳：“我这两天整理了一个频道定位建议书，顺便把过往内容风格分类了一下。等你有空，我们找时间聊聊。”
林晚抬头：“你不是一直说我内容‘不清晰’‘节奏乱’？”
“那是你刚开始的时候。”沈舟淡淡道，“现在不是了。”
“所以现在……值得被当作一个‘品牌’看待了？”林晚笑着反问。
沈舟没有正面回答，只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现在，是可以更远一点的阶段。”
那句话说得不疾不徐，像是每一个字都经过心里打磨。
林晚听完，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她心里有一块地方被这句话轻轻碰了一下，但她把那情绪压了下去——她习惯了慢热，也更相信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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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程家家族群里忽然炸开了一张图。
发图的是程家的一个表姑，一贯爱八卦：
【@所有人快看快看，这不是咱们家那谁的前妻吗？现在在直播卖货？】
图上是林晚的直播间截图，她正演示按摩仪，面带微笑，眉眼温和，背景布景温暖简洁，产品摆得一丝不乱，整个人看起来自信又沉静。
底下有人跟着起哄：
【真的假的？我还以为她离婚后销声匿迹了呢】
【现在连这种事都干了？真是落差大啊】
【这也能算正经职业吗？】
几条嘲讽之后，群里静了一会儿。
然后，程母忽然发了一句：
【反正不是我们家的人了。】
那行字不带任何情绪，但反而显得更冷。像是把她从那个姓氏中，彻底剥离出去。
办公室里，程言远刚结束会议，拿起手机随意刷了下，正好看到这一串对话。
他盯着屏幕，没说话。
表姑接着发了一句：【你儿子现在还联系她吗？要不要我去直播间买一个支持一下？】
这句话像根细针，扎在程言远心头某处。他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一些。
他什么都没回，只是静静地将手机放下，然后走向窗边。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城市灯火一点点亮起来。他站在玻璃前，心绪翻涌，却连一句反驳都说不出口。
他想说——她没跌落。
她不是“堕落”去做这些，而是站得比以前更稳。
她做的每一场直播，每一句讲解，比他当初给她的所有话语权都来得更坦然。
但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说不出口的，不止这些。
还有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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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十点，林晚的直播间又上线了。
这次的主题是“如何睡个好觉”。
她穿着一件舒适的棉麻家居服，坐在柔光灯下，讲解得细致又柔和。
“这一款香氛枕芯是用天然草本填充，适合对人工香料敏感的朋友……”
“冥想播放器里有三种频率，建议入睡困难者试试432Hz的自然波段。”
她不像一般主播那样情绪高昂、语言夸张。
她说话的方式更像是一个朋友，在深夜慢慢地告诉你怎么照顾好自己。
沈婷在后台打call：“这状态太温柔了，弹幕都软了。”
陆野低头看后台数据：“平均停留时长破纪录了，最高有一位观众看了整整55分钟。”
沈舟坐在一旁，把这些数据一项项标注在表格上，脸上是难得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