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是当今的年号!周墨渊不仅活在前朝,还一直在寻找我母亲...或者说,寻找那块玉佩?
我脑中乱作一团,各种线索纠缠不清。母亲从未提起过前朝旧事,她只是太傅的续弦,出身寒微,怎会与皇室有牵连?而我与周墨渊之间,又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
密室里没有更多线索。我坐立难安,既担心父亲的安危,又被这个惊人发现搅得心神不宁。周墨渊让我等他,可要等多久?一天?两天?
时间在焦虑中缓慢流逝。直到第三天傍晚,地窖入口终于传来动静。
我警觉地抓起烛台躲到门后,直到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才松了口气。
"殿下!"
周墨渊一身疲惫地走进来,衣袍上沾着血迹,脸色苍白如纸。看到我安然无恙,他紧绷的神情才稍稍放松。
"你...没事吧?"我连忙扶他坐下,触手一片冰凉。
"无妨。"他声音沙哑,"不是我的血。"
"我父亲呢?"
"暂时安全。"周墨渊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太傅亲笔。"
我急切地拆开信,父亲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说他被转移到了秘密地点,伤势已得到医治,让我安心等待。信末还有一句奇怪的话:"鸢儿,若见到凤佩故人,可坦诚相待。"
凤佩故人?是指周墨渊吗?
"殿下..."我抬头,正对上他深邃的目光,"您认识我母亲?"
周墨渊瞳孔微缩,沉默片刻,突然咳嗽起来。这一咳竟停不下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您受伤了!"我慌忙扶住他摇晃的身体。
"旧疾...发作..."他咬牙忍痛,额上冷汗涔涔,"药...在怀里..."
我从他衣襟内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喂他服下。药效很快发作,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但脸色仍然难看。
"躺下休息。"我不由分说地扶他到榻上,"我去烧水。"
周墨渊罕见地没有反对,任由我摆布。当我端着热水回来时,发现他已经脱去外袍,只穿着白色里衣,胸口处隐约可见狰狞的旧伤疤。
"我帮您擦洗。"我拧干布巾,小心翼翼地擦拭他脸上的血迹。
他闭目任我伺候,突然开口:"你发现了笔记。"
不是疑问,是陈述。我手一抖,布巾差点掉落:"是。殿下...认识我母亲?"
"一面之缘。"他声音低沉,"景元二十三年春,在江南。"
我心跳加速:"那时殿下多大?"
"十六。"
这不可能!按现在的时间推算,景元二十三年时周墨渊应该还未出生!除非...
"您也是重生者。"我直视他的眼睛,"对吗?"
密室瞬间安静得可怕。周墨渊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电:"''''也''''?"
话已出口,无法收回。我深吸一口气:"是,我重生回来的。前世被太子和庶妹害死,一睁眼回到了三年前。"
周墨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复杂,最后竟露出一丝释然:"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你从一开始就针对太子,难怪你知???那么多本不该知道的事。"他撑起身子,"我也一直在怀疑,只是没想到..."
"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紧追不舍,"您也是重生者吗?"
他沉默良久,终于点头:"是。"
虽然已有猜测,亲耳确认还是让我浑身一震:"什么时候重生的?"
"三年前的冬月。"他苦笑,"比你早半年。"
"那前世...我们认识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周墨渊的目光突然变得无比柔软,又带着深深的痛楚:"认识,但你不记得我。"
"什么意思?"
"前世我们只见过三次。"他声音低沉,"第一次是在太傅府的赏花会上,你弹了一曲《梅花三弄》;第二次是在太子大婚时,你穿着嫁衣从我面前走过;第三次..."
他顿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戾气:"第三次是在天牢,我去见你,却只来得及...为你合上双眼。"
我如遭雷击。前世我死时,周墨渊在场?可我记得牢中只有太子派的狱卒...
"我不明白。"我声音发颤,"若您在场,为何不救我?"
"因为我到得太晚。"他拳头紧握,"得知你被下狱,我连夜从边关赶回,却只看到你的...尸体。"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周墨渊——痛苦、脆弱、满眼悔恨。那个冷酷无情的摄政王不见了,眼前只是一个为失去所爱而痛不欲生的男人。
"您为何...在乎我的生死?"我轻声问。
他抬眼看我,目光灼